“咳咳！”

这声咳嗽又闷又重，带着点木头摩擦的沙哑感，吓得我手一抖，手里那串没啃的糖葫芦差点滚落在地。我手忙脚乱地稳住糖葫芦，循声望去。柜台底下那堆淘汰玩具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平时看着就阴森。这会儿，几件东西好像真的动了。

我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起飞。这不是幻觉吧？我凑近了几个鼻子，使劲闻了闻，一股子混合着樟脑丸和灰尘的怪味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柜台底下光线暗淡，那些老式玩具堆得乱七八糟，什么缺胳膊少腿的木偶、眼睛碎掉的铁皮猴子、还有几个塑料士兵，平时就蔫蔫地躺着，跟一滩烂泥似的。

可现在，那几个缺胳膊的木偶，竟然同时晃了晃脑袋，露出几张缺了门牙的诡异笑脸。铁皮猴子咂咂嘴，似乎在学我刚才叼着糖葫芦的样子。塑料士兵们则是一动不动，但仔细一看，其中一个的脚底下，好像露出了一个微微发光的小点点。
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差点把嘴里刚含了一半的糖葫芦咽下去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费力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说你们……别吓唬我，我……我手头没多少活路费……”

木偶咧着牙，发出“咿咿呀呀”的怪叫，然后突然散开了，像一群受惊的麻雀。铁皮猴子“噗通”一声，假装摔在地上，但没过两秒，它又颤巍巍地爬起来，冲我做了个鬼脸。

“有本事你也叫魂啊！”我学着老板的调子吼了一句，虽然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这些家伙，平时看着就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，现在居然真的活了。

正闹着，老板的声音从柜台那边传了过来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爽：“喂！小王！你小子搁那儿磨蹭什么呢？客人走了，有钱赚你不捞，跟你的破玩具较什么劲？”

我赶紧凑到柜台边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：“老板，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这些小玩意儿……”

老板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，眼睛斜睨着我：“活了吧？活就活呗，捡到新玩具了？别得意忘形，这些玩意儿精着呢，惹恼了它们，晚上做噩梦别赖我。”他掐了烟头，又往里屋喊了一声，“老李，看到那串糖葫芦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