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敛？我说你就直说吧，是不是又想饿肚子了？”我斜眼瞅她，手里的活儿停了一下。小幽灵飘在半空，小脸鼓鼓的，像只被惹毛了的小仓鼠。

“才没有！”她立刻跳起来，但飘得有点趔趄，差点一头撞在我刚做好的拿铁上。“就是觉得……今天的嘛，颜色好像不太对劲。”

我抬眼看了看她指的位置，那是杯顶上用糖浆画的小兔子。我得意地扬扬眉毛，“这叫创意，懂不懂？新出的‘焦糖风暴’限量版，做了个复古潮玩风。”

“那你没酱色啊？”她皱着鼻子，典型的小孩子气，完全不管我那杯咖啡卖多少钱。“兔子耳朵哪里是白色，明明该是巧克力酱的嘛！而且眼睛也是，该用亮晶晶的珠子做的！”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放下咖啡勺。这小鬼，每次都这样，要么嫌我没给她魂吃，要么就挑剔我的手艺。

“行行行，”我认命地摆摆手，“你想加就加，不过你得先给我找点吃的。”

“吃？吃什么？！”她眼睛一亮，又瞬间黯淡下去，“我又不是人，吃不了那些……”

“我养你啊，总不能饿死你吧？”我指了指吧台底下一个装着苹果片的罐子，“要不，先偷吃两片？”

她立刻飘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，像个特工摸着炸药一样。刚到嘴边，突然又缩回去了，“这么硬……会硌牙的。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地有点好笑。这小东西，真是个麻烦精，不过……好像也挺有意思的。

“实在不行，我给你找点魂来尝尝？”我随口一说。

“魂？！”她猛地一震，飘到我面前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真的吗？好吃吗？”

“那倒不一定，”我挑了挑眉，“不过，一般来说，有魂的地方，总会有点别的什么好东西。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咬着嘴唇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我知道，她是馋了。

“好吧，我帮你找点回来，”我伸出手，“不过，你要是再敢半夜偷喝我的威士忌，我就把你赶出去，让你自己找食儿去。”

“不敢！”她立刻挺直了腰板，虽然身子还是飘飘的。“我保证！”

我点点头，从吧台下的柜子里翻出一瓶打折的伏特加。刚打开瓶盖，那股子刺鼻的酒精味就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