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你瞅瞅就瞅瞅。陈风把那半块干硬得能当瓦片使的馒头往嘴里又塞了塞，腮帮子鼓得跟个包子似的。北风抽得跟杀猪似的，卷着雪末子往他脸上打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他娘的，这鬼天气真是要命。

陈风把冻得直哆嗦的 │衣领往上又拉了拉，怀里揣着半块馒头，揣着点儿热乎气儿，也揣着点儿心里头那点儿不踏实。老乞丐临走时说的话还在耳边响着：“风娃子，江湖险恶，你个半大的孩子，可得小心点儿。记住，手里有剑，心里有光，但别轻易相信任何人。”

他嘴角动了动，似笑非笑。老乞丐，你放心，我记着呢。

前头不远就 到了那个镇子，说是镇子，其实也就是几十户人家挤在一堆，中间一条泥泞的小路，两旁都是歪歪扭扭的破房子。镇子口儿立着个歪脖子土地庙，红漆都剥落得差不多了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木头。

陈风抬眼瞅了瞅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得，这地方他来过！那天他跟老乞丐被几个地痞流氓撵，跑得口干舌燥，后来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就是在这镇子边上找到一块儿干硬得跟石头似的馒头。

他那时候，才多大？也就十六七岁吧？瘦得跟柴火似的，差点儿就被那帮地痞给揍死了。要不是老乞丐及时赶到，他陈风现在，恐怕就是个pir SHI了。

陈风胸口闷得厉害，他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他得去，他得去看看，那些人，那些事儿，是不是还和记忆中的一样。

他走到镇子口，往那歪脖子土地庙一眼看去，心里头就“咯噔”一下。没错，还是这块地方，还是这个破庙。只是，周围多了些稀稀拉拉的人，围在一起，说着什么，声音嘈杂得很。

他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离近了，他才发现，那些人围的不是庙，而是庙旁边那家破烂酒馆门口。酒馆门口，躺着一个人，看年纪，跟他差不多大，穿着一身破衣服，脸上全是血口子，嘴一张一合的，好像在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一个老者，拄着拐杖，正站在旁边，一动不动地瞅着那年轻人，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。

陈风愣住了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会是这个老者。

那老者看见陈风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拄着拐杖走了过来，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：“风娃子，你终于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