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鸡窝是哪来的？”

凌晨三点，蹲在工地集装箱后面的林凡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。他眯着眼，从破洞的工装裤腿里掏出根从路边捡来的烟，点上，深吸了一口。

一股酸臭味钻进鼻腔，把林凡熏得咳嗽两声。他侧耳听了听，声音好像是从旁边那堆废弃的泡沫箱里传出来的。那玩意儿白天是用来装建材的，晚上不知道被哪个倒霉蛋拖来当窝了。

“妈的，又是哪个喝醉了撒酒疯？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刚想骂完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漉漉的……拖拽声？

林凡皱了皱眉，握着烟的手微微紧了紧。这世道，除了丧尸，最难缠的就是那些醉鬼和无赖。他眯着眼睛，借着远处大楼疏散应急灯昏暗的光，慢慢朝泡沫箱那边挪过去。

掏出手机，开了手电筒功能，屏幕的光线在黑暗中摇曳。泡沫箱堆得像小山一样，角落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箱子里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碰到了。林凡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，他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，视线刚好能看见泡沫箱后面那个黑影。

是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，背对着他，正弯着腰，一手扶着箱子，一手……在挠痒？

林凡差点笑出声来，这醉鬼也太逗了。他正想绕开，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头来。

月光下，男人的脸果然是皱成一团，眼神浑浊，嘴角挂着可疑的污渍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谁他妈……谁他妈打扰老子的觉……”

看到男人那副醉醺醺的样子，林凡心中的警惕瞬间降到最低。他伸手准备去推男人，让他滚蛋这个不该待的地方。

“啪！”

手刚碰到男人肩膀，林凡整个人僵住了。

不是因为他推了个空，也不是男人突然醒了。

而是因为这个醉鬼的脸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突然变得……恐怖。

皮肤像撒了层盐一样，惨白惨白的，眼睛浑浊得没有一点光，嘴巴张得老大，黑洞洞的，看不到任何牙齿。

“啊！” 林凡吓得怪叫一声，猛地后退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是什么玩意儿？” 林凡语无伦次地问道，心脏擂鼓似的狂跳。

那个“醉鬼”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