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鬼地方的味儿可真冲。"林凡皱着眉头，从嘴里拔出那半截烟，在鞋底上狠狠碾灭。手里攥着断裂的钢筋，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点。他眯着眼，顺着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焦糊味儿一路扫过去。那味儿像是烤肉掺了汽油，挺难闻，但好歹说明不太远有动静。

荒地就在眼前，成片成片的废弃汽车残骸，像还没下葬的军阵。夕阳把那些锈迹斑斑的钢铁疙瘩照得锃亮，反差出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，把人晃得眼睛发花。林凡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，碎石子硌得脚底疼，可他不敢大意。这世道里，多一步警惕少一步算账。

不知不觉就靠近了那堆废弃车中间的光秃秃空地。空气里的焦糊味儿突然浓了，还隐隐夹杂着金属烧红的味道。林凡心头那点警惕劲儿又绷紧了。他悄无声息地蹲下身，顺着运气来的方向，把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"啧。"他倒吸一口凉气，声音在喉咙里闷闷的。空地上，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身影正围着什么东西。其中有个哥们儿背对着他，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个明显是游戏机的东西，面前的屏幕亮着，滋滋啦啦冒火星子。另一边，两个女生蜷缩着，一手捂着肚子，一手朝着那个哥们儿伸得老长。

林凡认得那游戏机，是《末日里的游戏世界》的终端机！这玩意儿他早就在网上看过，说是能让人进入虚拟游戏世界放松。可这也太他妈现实了，连气味儿都模拟得像模像样。那个哥们儿正兴致勃勃地操作着，似乎没发现他们。

"咳咳。"林凡猛地吸了口冷气，用胳膊肘顶了顶旁边女生的腰侧。那女生一激灵，转过头，吓得差点叫出声。林凡赶紧摆摆手，指了指屏幕，又指了指那个正埋头苦干的哥们儿，比划着什么。

女生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林凡手里的钢筋，又看了看屏幕，嘴巴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，但点了点头。林凡心领神会，从一堆废铁后面慢慢摸了出来，站到了女生身后。

就在那哥们儿操作失误，屏幕上角色当场“死亡”的瞬间，林凡的钢筋如同毒蛇出洞，精准地敲在了那哥们儿的后脑勺上。"唔！"那人哼唧一声，眼前的屏幕瞬间黑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