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又紧了三分，刮得城门洞里的尘土都翻滚起来。林野觉得眼眶都给沙子磨肿了，后背那块粗糙的麻布差不多要磨破皮。他翻了个身，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剑硌得他肋骨生疼，但这疼也得忍着。那玩意儿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，便宜货，据说以前是个铁匠随手打的练手刀，缺了半边，刃口也卷了，可就是这把破铁，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完全没用。

"操他妈的……" 他又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城门洞里显得格外单薄。三天了，三天没见着任何活人影子。往日里这条商路，车马骡匹的马蹄声都能听到，现在除了风声，就是这种该死的死寂。更操蛋的是，他水快没了。早上出门时灌的那半壶水，现在估计早就渗地下了，要是再找不到水，或者……他不敢想。

林野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把破短剑，指节因为反复摩挲，已经磨出了血口子，黏糊糊地沾在锈迹上。他知道这剑没什么用，破铜烂铁一个。可偏偏这玩意儿就像个烫手山芋，攥在手里总让人觉得有点底气。就像现在，要是空着手被人撞见，他估计连骂人的底气都没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从城门洞外传来。林野浑身猛地一颤，耳朵立刻竖了起来。这声音不像是风刮过的声音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附近活动？他屏住呼吸，慢慢从藏身的角落挪了出来，只露出半个头，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。

沙尘稍微小了一些，他勉强能看清城门洞外大概三十米远的地方，似乎站着个人影。是个穿着破烂皮甲的老者，背对着他，手里好像还提着一盏昏暗的手电筒。老者背影像是在朝城门洞这边走过来。

林野的心脏立刻提到了嗓子眼。现在的情况是，自己身无分文，又累又渴，身边只有一把破短剑。对方是个陌生老者，而且手里还拿着光。要是对手是个坏人，自己根本没活路。可要是……要是对方是个好心人呢？自己已经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，现在看到人，哪怕对方只是个路人，心里也忍不住一阵发虚。

"喂！" 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侧过了身子。林野立刻吓得缩回头，但那盏昏暗的手电筒还是照了进来，正好照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