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把脸子刮得生疼，林野扯着破麻布头，恨不得把半个脸都捂进去。那破剑锷硌着肋骨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怀里这玩意儿，是他现在唯一拿得动的念想。城门洞里黑咕隆隆，沙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，他浑身一抖，把剑往怀里又紧了紧。

“小子，还不快滚！”背后突然传来个粗嘎嗓子，吓了林野一哆嗦，差点把怀里那把比他还高的破铁给扔出去。他侧头一瞅，是个脸上长着毛雷似的疙瘩的壮汉，穿着破旧皮甲，手里攥着根鞭子，不怀好意地对着他。

林野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爷……爷，我……我不滚，我还能扛……”

壮汉嗤笑一声，鞭子杆子在空中“啪”一甩，打在林野脚边：“扛你娘的！瞧瞧你这副德行，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？还扛？我看你是活腻歪了！”

林野心里把那帮王八蛋骂了千遍，牙关咬得死死的，就是不动。他现在哪还敢乱动，那破剑锷都快把肋骨硌裂了，稍微一晃就得疼晕过去。可这疙瘩脸要是真动手，他也只能硬抗。反正现在手无缚鸡之力，打不过也跑不掉。

疙瘩脸见林野油盐不进，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转身对旁边另一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家伙说了句什么。那家伙比他还壮，穿着破甲，腰上别着把锈迹斑斑的刀，露出一副嗜血的表情，慢慢地朝林野挪过来。

林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地往下流。他死死盯着那把刀，脑子里全是之前在军营里看到的那些高手练剑的画面。他虽然现在拿不起剑，但那些动作和招式还刻在脑子里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，但至少，他想试试。

刀尖在林野面前一寸寸地靠近，风沙也被刀风搅得一阵阵吹过。林野能闻到刀刃上那种腐朽铁锈的味道，还有一种淡淡的血腥气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突然动了。

不是挥剑，而是伸手。

他的手像风一样快，快到疙瘩脸都没反应过来。他抓住了刀柄，力气大得惊人，硬生生把那把锈刀往怀里一拽。刀刃擦着他的衣服划过，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。

“嘶——”林野疼得倒抽一口凉气，但手上却没松。他抡圆了胳膊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把那把刀朝着疙瘩脸的脑袋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