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刷历史论坛，总有人吹毛求疵地抠细节，说某年某月某船上装了多少吨货物，某个水手具体挂了哪根桅杆。看着那些帖子，我这心里头直犯腻歪。咱们老百姓吃饭睡觉，哪天琢磨过吨位啊？那会儿出海，图的就是个奔头，能挣票子，能换房，能娶媳妇。具体的吨位，能挣钱就行，管它多少。

今儿个不聊这个。聊点实际的。话说崇祯那会儿，国都都快保不住了，南边儿还没太平。可就算乱成这样，咱们海上的事儿也没闲着。福建那帮人，眼里只有赚钱，管他明朝还是后金，能搞到钱就是硬道理。一艘唐船，大到能走二十多个人的那种，就那么撒开风帆，直奔东南亚去了。

这艘船姓卢，叫卢通宝。卢老板，本地人传他是个精明人，胆子也比旁人大三分。他这趟，走的是老路子，乌石港装货，顺道儿去爪哇、苏门答腊转一圈，再满载而归。可谁也没想到，这趟顺风顺水的事，变了味儿。

船开到半道儿，遇上风浪。不是什么大风大浪那种，就是那种磨洋工似的，连续半个月，半尺高的浪头都掀不起。船上的伙计们，一天到晚就喝着劣质米酒，琢磨着怎么熬过去。水手长王五，四十出头，脸晒得跟老姜黄似的，每天挨着卢老板，唉声叹气。

“卢老板，再这么下去，咱们这点盐巴糖块儿都得见了底儿。”

卢老板没吭声，手里摩挲着南海沉香珠子，眼神儿飘忽。这老小子心里头比谁都急，可面上还得镇定。这船上的货，都是客商的宝贝疙瘩，丢了可就不得了了。他自个儿揣着个锦盒，里面是几块上好的香料，那是他给家里老娘捎回去的念想。

更糟的是，船上的水手，有俩起了心思。那俩是兄弟俩，姓刘，一个叫刘四海，一个叫刘地。这些人里头，就他俩是外行，跟着混口饭吃。这条路走多了，见多了，眼珠子就活泛了。半夜里，他们偷偷摸摸地溜到船尾，解开了系着豆饼的缆绳。

“哥，咱们跑了吧！这船看着挺气派，其实不靠谱！”刘四海压低声音说。

“跑？跑去哪儿？”刘地咽了口唾沫，“咱们连水都喝不饱，上哪儿找活路去？”

“咱们把那几个老实的伙计绑了，逼着卢老板走个近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