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，偏厅。

我坐在上首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。面前跪着的沈家众人，一个个脸色灰败，大气不敢出。刚才那场闹剧，简直把沈家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。

"爹！"沈临舟第一个站起身，声音都在发颤，"您就忍心看着儿臣……"

我抬手打断他，目光落在跪在末尾的那个妇人身上。沈老夫人，我名义上的岳母。她今天倒是没哭，只是那张老脸绷得像块石头，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。

"夫人，我这是在维护沈府。"我站起身，缓缓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"毕竟，谁也不想看到有人跪在这里哭丧。"

沈老夫人咬着牙，嘴唇都白了。"沈临渊，你……你当真要如此折辱我们？那林家女……"

"我知道你不喜欢她。"我直接说道，"但那是我的妻子，从今往后，你要叫她一声王妃。"

沈老夫人的脸当场就变了形。她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不可能！"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，"我绝不允许林婉清进门！她根本就不配！"

"配不配，不是你我说了算。"我冷笑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锥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心里，"她是我选的，也是皇上赐婚的。"

沈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发颤："你……你个负心汉！娶了媳妇忘了娘！我还是你娘的时候，你怎么对小妾的宝贝讨好得跟个舔狗似的！现在倒好，娶了林婉清就容不下我们了！"

这话一出，整个偏厅都安静了。我知道这句话扎心，但谁让我摊上这种亲娘呢？当年为了家族利益，娶了个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温柔的女人，现在倒好，要被她连累整个沈家。

"滚。"我目不斜视地说，"从今往后，没有我的允许，谁也不准踏入沈府半步。"

沈老夫人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我身边的侍卫一把拉了起来。她挣扎了几下，最终被拖了出去。

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我心里一片冰冷。这种家庭，根本就留不住人。说到底，还是我自己选的错。

"王爷，少奶奶她......"沈临舟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我摆摆手，制止了他后面的话。我知道他想说什么，但我不想听。家丑不可外扬，更何况……那根本不是什么家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