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何事？"沈攸然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他没回头，手却攥紧了栏杆，木屑在他指节间崩裂。

"王爷，王妃……她把……把厨房的掌勺给废了。"黑衣侍卫咽了口唾沫，zien上ربة显然已经吓得不轻。他偷偷瞥了眼殿外天色，五更将近，天都快亮了。

沈攸然终于转过身。他穿着一身未更衣的寝袍，墨发凌乱地搭在肩头，脸上还带着昨夜未散的酒气。听到这话，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"又动刀了？"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无奈，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……习惯。

侍卫额头渗出冷汗："回王爷，是王妃自己要动手的。就为了一道菜，说她'火候不对'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"还有，王爷您前阵子赏给那位才女的珍珠项链，也让她给熔了……"

沈攸然嗤笑一声，打断他："熔就熔了，难道她还能把珍珠给吃了？"他踱了两步，来到案几旁坐下，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，腮边滑过一道水渍："传我话，让她有病早点治，别整天游手好闲的造反。"最后几个字，他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"是！"侍卫领命退出，却在门口被另一道声音叫住。

"等等。"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沈攸然挑眉，抬手示意。侍卫应声回头，对上正站在曙色边缘的女子。她身着一袭玄色骑马装，外面套着暗红披风，腰间悬着柄长鞭，发髻高挽，露出线条分明的脖颈和英气十足的下颌。

昨夜她闹得狠，沈攸然以为她早睡了，没想到……这女子走到案几前，目光扫过桌上那杯冷茶，眼神里掠过一丝厌恶。

"王爷，您还喝这种妇人之手调制的茶？"她语气平淡，却带着天然的高傲。话音未落，手腕一翻，那柄鞭子已经悄无声息地到了手心。

沈攸然挑眉，没动，就等着看戏。

女子抽出鞭梢，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线，"啪"一声脆响。案几上那碟精致的茶点应声而碎，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身。"王爷既然说本姑娘有病，不如让本姑娘看看，究竟是本姑娘病，还是您沈家府里，连个下人都教不会？"鞭梢转向侍卫，语气淡漠，却带着森森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