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攸然没说话，手指却更紧了。木屑“咔嚓咔嚓”响，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用刀子刮地。厨房掌勺？不过是起了点小摩擦，至于闹到这个地步？那女人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。

他抬眼，青灰的天光刚透进东宫。墙头角，有几只麻雀在扑棱棱叫，不知道在吵什么架。啧，成何体统。

“备轿。”沈攸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股寒气，侍卫比谁都清楚。敢动他王府的锅碗瓢盆，还废了人，她胆子是真大了。

轿子抬到王府后门时，沈攸然有些意外。 usually 这时，王府管事早该跪在一旁候着了，今天却安静得有点邪门。他不悦，刚要开口，就看见侧门方向转出来一道红影。

那影子里的人，穿着一身鹅黄马褂，梳着整齐的发髻，脸上还沾着点面粉，正是那位出了名的凶悍王妃——慕容凝。

她手里还拎着根擀面杖，不过看她的动作，那东西更像是个装饰。哼了一声，她走到轿子前，目光扫过沈攸然那张清冷的脸，最后落在他手里的轿帘上。

“能让本王屌丝到这个田地，是你沈家失德，还是本王妃……太凶？”慕容凝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火药味。她往前走一步，故意让沈攸然看到她马褂第二个纽扣被拽开了。

“王妃娘娘息怒。”沈攸然眉头皱死，他从没想过，这女人会主动来找他。

“息怒？”慕容凝冷笑，“沈攸然，本王跟你交代过多少次？王府的事，轮不到你插手！”她顿了顿，又加重语气，“还有，别以为拿出那块破木头就是你王爷的标志了！本王告诉你，狗皇帝赏你的那些玩意儿，本王看不上！”

“狗皇帝？”沈攸然手指猛地收紧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怎么？”慕容凝仰着脸，那眼神像是要喷火，“本王说错了吗？那狗皇帝下旨赐婚的时候，可不是看上本王的人，是看上本王爹爹手里的兵权！你呢？沈攸然，本王再问你一遍，王府出了这种事，你要当缩头乌龟吗？”
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引来不少路人侧目。沈攸然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走到轿边，掀开帘子，“本王问你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
慕容凝斜了他一眼，那眼神，像是看一个蠢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