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
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宫廷大殿里炸开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我看着摔得四分五裂的青瓷茶盏，碎片黏着细碎的茶末，在冰冷的石板上铺开一朵凄惨的花。对面，那个穿着一身素雅嫁衣的女人——白依瑶，我的太子妃，俏脸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眶红得像哭过。

她本该是温婉柔弱的，可这一刻，眼底淬着毒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猫。三个月前，我还是个被继母和堂姐妹逼到绝路的将军府嫡女，如今，竟成了金尊玉贵的太子妃。呵，真是讽刺。

“怎么，我们家太子妃不高兴了？”我靠在榻上，姿态慵懒，目光却像鹰隼一样锁着她，“觉得堂堂皇子妃，不该跪在这里等赏？”

她猛地攥紧了手心里的帕子，指节发白。她何曾受过这等屈辱？她是太子最疼爱的妹妹，从小捧在手里怕摔了，含在嘴里怕化了，何曾受过这副嘴脸？可现在，她必须咽下这口恶气。
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她猛地站起身，指尖直直戳过来，像要戳穿我的心脏，“你以为你赢了就赢了吗？你以为你能斗得过太子吗？”

“太子？”我嗤笑一声，从袖中摸出一块血玉，随意地晃了晃，“他连自己嫡母的死都查不出来，算个什么东西？倒是太子妃你，费尽心机，灭口得挺利索啊。”

白依瑶的脸瞬间变了色。她没想到我会戳她的痛处。她知道，太子在外面那些风流韵事，连宫女太监都嚼得烂熟，我比她更清楚。这块血玉，就是太子秘密换来的。血玉背后，是太子一家人的性命。

她眼神闪烁，突然压低声音，凑近我耳边，像是分享秘密：“你敢动我，你就等着后果吧！”

我看着她故作亲密的样子，心头一阵恶寒。我知道，她不是在威胁我，她是在提醒我。提醒我，她不是白依瑶，她是个间谍。一个潜伏在我身边的，来自敌国的间谍。三个月前，她就是那个在战场上给我递毒酒的冷笑女子。

冷笑一声，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她的演技真好，好到让我差点忘了，她根本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家闺秀。她是个猎手，而曾经，我是那只愚蠢的猎物。

我转身离开，留下她站在原地，像个跳梁小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