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这个女人。”皇帝李湛往旁边的梨花木椅子上狠狠一戳，登时把椅子扶手都给戳出了一个坑。“朕每天天不亮就起，批阅完朝政下来，还能看见她在宫里晃悠，这才多大点事儿，就能急成这样？”

“陛下，”旁边太监低声回话，脸上带着一丝为难，“昨儿太子也陪着去瞧过了，依瑶娘娘只是受了些许风寒，今日午间又加了一副药，怕是……冲撞了。”

“冲撞？我看是她自寻死路！”李煜冷哼一声，几不可察地瞟了一眼坐在角落里处理政务的沈知意，“沈大人，依瑶她……”

沈知意抬眼，没什么情绪地扫了太子一眼，慢慢将手里的奏折合上，放在一边。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：“太子殿下， ausgebuff。”

“哼。”李煜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。他最烦沈知意这种闷葫芦，平白无故地顶他，偏偏皇帝还偏心，太子之位眼看就要被这小子抢走了。

皇帝烦躁地挥挥手，示意两人退下。龙椅上的男人放下茶盏，眼神落在沈知意身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打量：“沈大人，依瑶这事儿，你什么看法？”

沈知意端起茶盏，轻轻抿了一口，慢悠悠地道：“陛下，依瑶娘娘性子烈，平日里与太子冲突也不少。今日突然急症，怕非是偶然。”

皇帝点点头，沉吟片刻：“朕倒觉得，是她不安分，暗中搞了什么动作，不小心伤了自己。沈大人觉得呢？”

沈知意放下茶盏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轻微的“哒哒”声。他就知道皇帝会这么想。

“陛下，”沈知意忽然开口，“依瑶娘娘若是真有什么异心，恐怕不会傻到在人前露出马脚吧？昨夜宫里还有小太监看见，太子殿下去了贤德宫，依瑶娘娘似乎还与太子殿下有过争执。”

皇帝眉头一皱：“这……”

“除非，”沈知意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更加冰冷，“她根本没打算让人看见她和太子殿下争执。”

皇帝心头猛地一跳。沈知意这话，说得太过诛心了。

白依瑶……她真的没打算让人看见她和太子争执？

可是……太子若有心，或许能轻易编出理由，让宫里宫外都信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