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眨了眨眼，刺目的光线让他又眯了几次才勉强看清。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四周是卫生纸糊成的墙壁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霉味儿的怪味儿。他被绑在床上，手腕上还挂着输液管，针尖扎进肉里，有点疼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年轻女人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温度计。“我是李医生，你醒了就好，昏迷了两天两夜。”她伸手探了探王磊的额头，“烧退了，不过还虚弱，好好休息几天就行。”

王磊看着李医生，眼神有些迷茫。他记得自己本来是在开车去公司，突然天昏地暗，然后就被这辆救护车拉来了这里。这里是哪儿？末世新闻里说过，全国范围内都爆发了不明原因的病毒，感染者变得狂暴嗜血，城市里一片混乱。

“这里……是哪里？”王磊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这里是市立医院的隔离区，”李医生解释道，“你被诊断为轻度病毒感染者，还好发现的及时，现在配合治疗应该没问题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以后……你不能再开车的了。”

王磊想起来自己昏迷前，车窗外那些奔跑的怪物，还有后面追来的脚步声。他打了个寒颤，握紧了拳头。“那些……都是真的？”

“是真的，”李医生表情严肃，“外面很危险，现在全市都封闭了，只有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才能出去。你家里的情况……我帮你联系过了，你父母都还好，暂时没出事。”

王磊松了口气，又想起什么，“我老婆呢？她……”

“你老婆？你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已经……”

王磊脸色一白，坐了起来，差点晕过去。

“别动！”李医生赶紧按住他，“你身体还没好，再晕过去我就不敢保证了！”她见王磊脸色不好，又安慰道，“别太难过了，感情的事……”

王磊摆摆手，打断她的话。“我没事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坚定，“李医生，我想出院。”

李医生愣了一下，“出院？你还没完全康复啊。”

“我没事，”王磊坚持道，“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，你总该比我清楚吧？我老婆肯定不知道我被隔离了，万一她在外面遇到危险……”

李医生沉默了片刻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