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夏对着镜子别扭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用手指掐了掐那颗痘。嘿，软乎乎的，没红肿没流脓，就是贼碍眼。他本来底子就不差，单眼皮，鼻梁也立着，就是这颗痘，捣鼓得整张脸看起来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熬夜喝了假酒。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他最后对着那颗痘比了个中指，嘴里嘟囔：“你小子，安分点行不行？”

就在老夏琢磨着是去买几支祛痘膏，还是干脆用手挤了的时候，他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是“盛世集团”四个大字，后面跟了个陌生号码。盛世集团，老夏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他瞎操心，那可是全市最牛逼的互联网公司，老板据说是个出了名的冷面，平时基本见不着人影，更别说找他这个区区小编了。

老夏拿着手机，手心都出汗了。接通电话，那头果然是女声，冷冰冰的，不带一丝情绪。“喂，哪位？”女声问。

“我，老夏。”老夏把名字报出去，心里还祈祷着对方别听出那点怯意。

“有事？”女声直接切入主题，效率是真高。

老夏清了清嗓子，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他是搞内容的，盛世集团最近在风口浪尖上，需要一篇能稳住阵脚的爆款文章，他刚好有个想法，找对方商洽一下。本来这事他都应该通过正常渠道，可后来不知怎么就接到了这个电话。

那女声听完，沉默了几秒钟。“地址发过来，下午三点，我到公司找你。”她说。

“啊？”老夏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，“去公司？”

“对。”女声言简意赅，“地点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别迟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[self vernacular:来了个灵魂拷问]。迟到？他这左眼上顶着颗红痘痘的脸，怎么见人？他低头看着那颗痘，越看越是生气。不就是盛世集团嘛，搞得跟什么了不得似的。

老夏一气之下，放下手机，抓起桌上的洗面奶，对着脸就拍。冰凉的泡沫擦过脸颊，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他一边洗，一边琢磨着，那冷面女老板，要是真来了，他该怎么说话？总不能指着脸上的痘说：“老板，你看我这脸，还能见人吗？”

洗完脸，老夏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那颗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