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崇祯十五年，也就是公元一六四二年，睢州城外，黄河水暴涨得不像话。城墙上头挤满了惊慌失措的百姓，哭喊声、叫骂声响成一片，搅得人心里头直窝火。我叫刘不弃，现在是城里有名的小军官，看着这光景，心里头也拔凉拔凉的。

别看咱是军官，其实就是个屁大的芝麻官，手下就仨兵丁，每天的任务无非是城墙上转悠转悠，时不时打跑几个偷鸡摸狗的毛贼。可眼下这阵仗，别说抓贼了，能保住自个儿脑袋皮就不错了。

“大人！再不开城门，咱们都得被活活闷死里头！”旁边一个老兵急得直跺脚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这军装上。我勒着腰间那把缺了口刃的砍柴刀，眼瞅着城外那黄河水，心里头直发毛。这水要是破了城，底下哗啦啦全是老百姓，咱们守着城墙有个屁用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把声音绷得稳当点：“都少安毋躁，我这就去城隍庙求个签，看看老天爷意思是啥。”这招儿我熟，平时镇宅子还能凑合，现在黄河水都撞城门了，总得找点由头让底下人信誓旦旦地活蹦乱跳不是？

签筒在手里头晃悠了半天，我瞅着那第三支签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俩字——“走为上”。嘿，这老天爷也是个实在脾气的， komplettamente direct。我心里头一乐，面上还得板着个脸：“走为上，好，那就走！城外那些百姓，咱们得想办法疏散出去，城破了对大家都没好处。”

这话一喊，底下的人立马有了主心骨，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。有个胖胖的中年人挤过来说：“大人英明！要不咱们先往南京跑？听说李自成那厮快打过来了，南京城保得稳稳当当。”旁边有人嗤之以鼻：“南京？那是富庶之地，指定早就被抢光了！不如去南边当海盗，水涨船高，说不定还能发大财！”

我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议论，心里头琢磨开了。往南京？那得先渡过眼前这块黄河天堑，掌管黄河漕运的张献忠那帮人马可不怀好心。当海盗？呵，我刘不弃可是大明军官，说当海盗岂不成了笑话？

正琢磨着呢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说：“大人，我跟您说个事儿，可敢不敢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