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晃了晃腿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但还是硬撑着坐起来。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，动弹一下就像有十几把钝刀子在割。他瞥了眼门口站着的几个士兵，都是刚调来补充的，一个个面黄肌瘦的，眼神里透着点怯生生的。

“头儿，”领头的士兵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咱们这……现在归您管了。”

张三点了点头，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个笑：“得嘞，往后就是个大家庭了。”

那士兵显然不信，张三也不在意。他拍了拍旁边的桌子，桌子上还放着几本残破的账册，“都别瞎琢磨，照规矩办事，我脸皮厚，你们也别给我上脸。知道现在咱们驻扎哪儿不？”

“东直门……”一个年轻士兵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没错，前阵子 moet（ møt）么事（的），现在可就热闹了。”张三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们听着，外头风声紧，城里乱，咱们这小兵队就是个临时维持秩序的。别动不动就乱放枪，那玩意儿比刀子还扎眼。粮食发到哪儿你们心里得有数，谁要是敢克扣，我第一个不饶他。”

领头的士兵赶紧应着：“保证不漏一粒米，头儿。”

张三又扫视了一圈，见没人说话，才继续道：“另外，城里有你们几个的眼线，消息要灵通。见着锦衣卫或者什么探子，别瞎问，也别瞎跟，懂吗？咱们就是打杂的，别把自己卷进去了。”

“明白，头儿。”几个士兵齐声应道。

张三满意地点点头，心里却在盘算。这小兵队总共就二十来号人，加上他那几个兄弟，勉强算是个班底。刚从死人堆里捞出来，身上没多少油水，就算有，也得慢慢来。现在首要的是稳住阵脚，别出岔子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领头的士兵的肩膀：“行了，你们先熟悉下。有什么事儿，直说。我这张老脸皮厚，还经得起敲。”

领头的士兵咧嘴一笑，眼角的皱纹都咧开了：“头儿放心，有啥事您直接吩咐，我们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。”

张三微微一笑，心里却想着另一回事。这小兵队，得一步步往大了做。现在暂时先稳住，等风声再紧点，城里再乱点，就轮到他们发挥作用了。他望着窗外，天色渐暗，城里的喧嚣声一阵高过一阵。他知道，自己得做点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