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车厢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陈默被挤得动弹不得，公文包死死顶在怀里，像揣了个会呼吸的铁疙瘩。他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，心里骂了句遭不住。又是一个无休止的加班夜，明天还得早起赶个会议，他敢打赌，那帮所谓的精英估计又想出什么新的骚操作。

耳机里放着老歌，声音调得老大，可周围的嘈杂还是钻进耳朵里，让他一阵阵地烦躁。前面有个时髦姑娘，耳机线挂得乱七八糟，估计是哪个写字楼的小白领。她时不时侧过脸，对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，陈默皱了皱眉，这种不给自己留活路的女人，真心搞不懂。

"让让，要往里挤啊。"旁边个粗嗓门吼了句。陈默没搭理，自顾自往车门方向挪。车厢猛地一晃，差点把他踉跄出去。他扶了扶眼镜，发现刚才那姑娘正盯着他，眼神怪怪的。

这节地铁永远坐不完啊！陈默心里哀嚎。他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二分。公司楼下那家24小时便利店应该还开着，越是这种时候，越能找到加班人的影子。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摸出钱包，掏出皱巴巴的纸币——五十块。他数了数，一共三百四十七块，加了三天班，老板连句表扬的话都没有，还扣了奖金。

"妈的，这班上得心累。"陈默自言自语。就在这时，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"喂，哪位？"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。

"陈默是吧？我是市政府应急办的张主任。"电话那头是个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
陈默愣住了："我……我哪知道您啊？"

"别装傻！"对方提高了音量，"你公司上次那个项目，不是提交了吗？我们这边拿不到批文啊！"

陈默这才恍然大悟。三个月前公司接了个政府外包项目，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被搁置了。他本来以为这事早就忘了，没想到居然因为这个被叫到市政府来。这节车厢里的人全看向他了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"我……我不负责这块啊。"陈默含糊地说。

"负不负责你不上来解释？"对方不耐烦了，"五点钟之前必须给我答复，听见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