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地铁 intervals 的声音当成了背景音乐，也不知过了多久，车停在了他家小区门口。出来的时候，晚风带着点凉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他妈的来电显示。

他皱了皱眉，接通电话：“喂，妈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特有的嗓门，带着点急切：“涛涛啊，你晚上不回来吃饭了？你小祖宗，工作那么忙，还得给人家卖命，妈再馋也是你的妈，别真饿着自己。”

“知道，妈，”林涛叹了口气，“我到楼下了，马上上楼，你看你，每次都这么紧张。”

“紧张什么，”我妈在那头笑了，“就是担心你。对了，你上次说老家老房子有点问题，我这几天想起个事儿，好像有个老街坊，姓王，以前住隔壁的，懂这个。明天我找她打听打听，看看能不能帮你找人修修。”

林涛愣了一下：“王叔？他不是搬走好几年了吗？”

“人老了，不都爱怀旧，”我妈的语气很平淡，“我明天去趟你家那片，看看能不能碰到他。你先忙，别往心里去，妈就是闲的，想帮你做点啥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涛站在楼道里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我妈这人，一辈子勤俭，对自己抠抠搜搜，对别人却大方得很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家里穷，每次有好吃的好玩的，她都先让给他，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玩。

“现在日子好了，你还操这心……”林涛自言自语，心里酸溜溜的。

他掏出钥匙开门，走进屋里，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这味道，是他天天加班回来，懒得搞卫生留下的痕迹。其实，他并不是讨厌这个味道，只是觉得，这样的生活，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尽头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忙完了吗？别太晚。”

林涛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半天没动。最后，他打了个字：“晚，别等我了。”

说完，他猛地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一边享受着别人的关心，一边又把别人推开。这种矛盾的心理，让他觉得自己挺可笑的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，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