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好的？挺好的你就别回来看我了！” 妈的声音在手机这头尖利得像要抠人肺管子。林涛赶紧把手机拿远点，泡面汤汁差点烫到耳朵。他翻了个白眼，耳机线松松垮垮地套在手上，手机屏幕白花花地映着他那张快被工作榨干的脸。

“妈，不是挺好的，是暂时没问题。我这会儿正忙呢，挂了啊，我老板快找我了。”他言不由衷地扯着嗓子喊，心里头却乱糟糟的。挂了电话，他叹了口气，对着泡面桶吹了吹热气，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。

楼道里光线昏暗，暖气片嗡嗡地冒着热气，跟林涛这颗火气旺盛的心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他想起妈刚才说的话，心里更加烦躁。什么叫挺好的？他租的房子一个月快两千，水电费、网费加起来又是一大笔，他这点工资去掉房租，还剩个啥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眼皮越来越沉。昨晚公司搞团建，喝高了回来，现在头还有点晕。他走到楼下的便利店门口，想买瓶冰可乐醒醒酒。便利店的玻璃门上贴着几张招聘广告，吸引了不少人驻足。有招装卸工的，有招服务员，还有一个让他眼前一亮的——咖啡师学徒。

林涛的目光在那张广告上停顿了一下。他最近老是加班，晚上回到家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，只能靠泡面续命。有时候觉得，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生活不都这样，不就是在一片狼藉中挣扎着找点乐子吗？

“要不来试试？”他自言自语道，心里盘算着。咖啡师，听着挺文艺，比天天对着电脑屏幕强。他转身，准备溜进便利店看看具体情况。就在这时，他看见街角那家新开的小咖啡馆门口，一个穿着围裙、拿着抹布的小姑娘正对着玻璃门上的贴纸发呆。

那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她眉头微蹙，似乎在纠结贴纸上的图案怎么贴才好看。林涛停下了脚步，忍不住看了几眼。他讨厌看热闹，但眼前这姑娘的样子，不知怎么的，让他有些意外。

他正准备走开，小姑娘突然抬起头，正好对上了林涛的目光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是不经意间就撞进了林涛心里。四目相对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