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立刻坐直了身子，眼睛瞟过去。“哥。”她小声念叨了一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门口站着的男人，确实跟记忆里有点不一样。以前林薇总觉得哥哥太优秀了，优秀得有点遥不可及。可现在，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还卷到手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几缕不听话地翘着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，只是眼角因为熬夜多了几道细纹。

“哥，你回来啦。”林薇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小跑过去。

男人闻声，这才抬眼。他似乎没想到家里有人，愣了一下。“嗯，刚……刚回来。”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梁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早就注意到哥哥最近不太对劲，脸色总是没什么血色，眼圈也有时发黑。她以为是工作太累了，也没多问。没想到，是这么个情况。

“哥，你、你没事吧？”林薇小心翼翼地问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额头，有点烫。

男人眼神一凝，立刻避开她的碰触，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。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林薇蹙眉。哥哥今天似乎格外防备她。她叹了口气，没再追问，只是把沙发上的毯子递给他：“先用这个擦擦吧，衣服都皱了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伸手想去拉他外套的袖口，好让他把卷到手肘的袖子放下来。

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往后一缩，手像触电一样松开。“我自己来。”他的声音有点低沉，带着点压抑的不耐烦。

林薇愣住了，随即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撇撇嘴：“哎呀，我就是看你不舒服，想帮你一下嘛。”她把毯子塞到他手里，退了两步，“那你……休息一下吧。”

男人接过毯子，眼神复杂地看了林薇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林薇走回沙发，靠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隐约猜到了一些可能，但不敢确定。哥哥那么骄傲的人，要是……她会心疼死的。

电视里还在放着老剧，轻松的搞笑桥段让气氛稍微缓和了点。林薇盯着屏幕，心思却全在哥哥身上。她知道家里经济现在不太好，爸妈为了供哥哥读书，还有之前家里出的事，都累垮了身体，最近更是没什么力气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