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保安帽往头上一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遮住半张脸。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盯着眼前的玻璃门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破公司，早晚会关门。

"嘀"

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，老王慢悠悠晃进去。前台小姑娘眼睛一亮，小跑到他跟前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："王哥，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？昨天不是跟你说了，下午直接点外卖就行。"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直接把背包往地上一扔——里面只有一个洗得发白的笔记本，还有半瓶矿泉水。他抽了支烟点上，火星子在玻璃门上头一闪一闪的。

"今天有护送任务？"小姑娘催促道，手指在电脑上飞快敲着，"林大小姐八点准时到，你得提前半小时到门口等着。"

老王掐灭烟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："知道了。"

电梯里人不多，老王站在角落，后脑勺紧贴着冰凉的墙。他想起十年前的自己，穿的是道袍，而不是这身洗得发白的保安服。当年在修仙界，他一手出神入化太极拳，一手惊天动地剑法，没想到落到今天，只能当个保安。

"叮"

电梯门开了，一股香水味扑面而来。老王下意识地皱了皱眉，抬头一看，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。她长相清秀，皮肤白得像没见过太阳，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，正斜睨着他。

"王哥，就是你了。"小姑娘递过来一串狗链子和一个保温桶，狗链子里面空荡荡的，显然今天没带狗。保温桶上贴着一张便利贴，写着"西瓜汁，小心保温"。

老王接过东西，顺手把狗链子往脖子上绕了一圈，系紧，又把保温桶抱在怀里。他注意到女人时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，脚尖微微踮起，一股无形的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。

"走吧。"女人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老王走在前面，女人走在后面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楼。阳光照得路上灰头土脸，热得让人烦躁。女人不时回头看一眼，似乎觉得老王走得太慢。

"王哥，你走路怎么跟蜗牛似的？"女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老王头也不回："急什么？又不是赶着去见阎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