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出租车玻璃上，像一盆盆冰水劈头盖脸砸下来。苏软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墨绿色针织衫，鼻尖冻得发红，小跑到巷口时，那辆乳白色的MINIette恰好刹在眼前。

车门开了，男人探出半个身子。湿漉漉的栗色头发贴着额角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，像是刚从什么重要的会议上逃出来。他视线扫过来，落在苏软身上时，微微顿了下。

“苏小姐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苏软扬了扬下巴，声音也比平时更哑了些：“陈默学长，你终于舍得出现了。”

陈默扯了扯嘴角，不算笑。他跳下车，雨水顺着他的西装裤脚往下淌，鞋尖沾了泥点。抬手把公文包甩到后座，转身面对苏软时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戳穿人心。

“延误了你的行程？”他问，语气像块裹着糖衣的冰。

“不是。”苏软摇头，雨水顺着她的刘海蜿蜒而下，“我本来想请你帮我个小忙。”她说到“小忙”时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像戳破了什么气球。

陈默挑眉，示意她走过来。苏软深吸口气，踩着水洼走到他面前。巷口路灯昏黄，光线刚好够不着她脸上那块烫伤的疤。陈默伸手想帮她拂开脸上的雨水，指尖却顿在半空中。

苏软躲开了，小声说：“我自己来。”

陈默沉默着，看着她的指甲在雨里划出细小的水痕。他终于把公文包背到另一只手，弯腰的时候，露出线条完美的后颈。几缕湿发垂下来，挡住了他锁骨的下缘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问道，目光落在她沾水的裙摆上，“需要用车？”

苏软抿唇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：“陈默学长，我……我哥欠了你们公司钱，能不能不要他了？”她说话时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祈求什么。

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抬头。他看着苏软通红的眼眶，再看看她身后巷子里昏暗的屋檐，突然笑了，但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
“苏软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哥欠的是‘陈氏集团’的钱。”

苏软愣住了。陈默看着她，眼神冰冷，像是在说，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。

“我知道他做错了事，求你高抬贵手……”苏软跪在泥水里， keeper 脚踝渗出水珠，“求求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