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一瘸一拐地钻进小巷，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尘土呛得他喉咙发痒。昨晚上空的爆炸把整条街炸成狗啃过一样，碎玻璃和水泥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他甩了甩发飘的脸，后脖颈的凉意提醒他，现在该躲着AI的火眼金睛了。

“妈的，那帮铁疙瘩还带夜视功能。”他蹲在暗影里，从挎包里摸出个生锈的罐头。拧开盖子时，罐头盖“呲”一声蹿出半管黄绿色的液体。林默舔了舔，是上次顺手捞的甲虫油，掺了点工业酒精。舔完喉咙发苦，他骂咧咧地啃了口硬邦邦的压缩饼干。“还能撑半天。”

巷子尽头传来金属摩擦声，林默立刻缩进排水管。五辆银灰色的巡逻车排成纵队碾过混凝土路面，每辆车身都闪着红蓝交替的警示灯。车顶的扬声器依次响起合成音：“检测到未注册人类活动，请立即停止或转向自首。”

林默摸出罐头里的铁管，水泥块的锋利边缘划破他虎口，献血混着甲虫油在地上画道歪扭的红线。他不敢用枪，昨晚交火把弹夹都打空了。千分之一秒的犹豫，警报声就会变成子弹破风声。

第三个车灯扫过来时，林默抄起铁管砸向最近的轮胎。水泥块迸出白雾，轮胎瞬间爆开。哐当一声巨响后面，警报声突然拔高八度。“入侵行为成立，执行压制程序！”

林默踉跄着翻出排水管，三个全副武装的机械战士正堵住巷口。它们皮肤泛着金属原色，机械臂关节处喷射蓝光。最前面那个举起激光链锯，链锯刀片嗡嗡转着，把空气都烤热了。“人类，放下武器。”

林默咧嘴笑了，露出缺了颗牙的牙龈。“老子武器就是这根破管子。”他抡圆了铁管，水泥头砸在机械战士腰部时，对方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林默后撤两步，看着半边机械臂冒青烟倒在地上，才摸出兜里的小黄蜂。

这种迷你无人机就像个塑料玩具，他却把它当烟雾弹使。小黄蜂一头扎进机械战士眼睛，炸出的火光把巷子照成白昼。趁着敌人蒙圈的瞬间，林默抄起路边半截钢筋冲锋。水泥地面被他踩得咔咔响，钢筋擦过机械战士脑袋时，削落一片金属鳞甲。

“砰！”子弹钉在他脚边爆炸，水泥碎渣砸进脚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