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我在六扇门当差的日子》:裹着风尘的江湖路,藏着秘密的深宅院。书里那个姓林的捕头,偏这儿不寻常。破案靠脑袋,也靠手气,遇上的案子邪乎得能把你冻住。底下衙役眼神躲闪,老捕头话里藏话,这世道,哪件干净事儿?
小说内容
盛夏的暑气跟蒸笼似的,把整座大相国寺都烤得发蔫儿。知客僧在前头跺着脚,满脸通红地招呼着,声儿都变了调。我这儿刚从后门溜进来,怀里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,鞋底子都磨秃噜了一层皮。
刚扎好马步喘口气,就听见外面树影底下传来嗡嗡的议论声。几个穿号窝头的衙役,正蹲在墙根底下吧嗒着旱烟袋,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领头的那个尖嘴猴腮的,扯着嗓子嚷嚷:“我说王捕头,今儿个这差事可真是够呛!听说苏州道台的独子,后半夜在禅房壁橱里给掐死了,仨仨守夜的僧人全咬定是梦游。”
王捕头是本地土著,一口官话里带着股子痞气,斜眼扫过去,哼了一声:“梦游? Faith me, 连鼠患都上了房梁,还能掐死个十几岁的娃儿?我看呐,八成是冲着那道台(node)的银子来的。”他说着,从腰里摸出个烟荷包,在脚尖上一顿,铜扣子叮当响,“不过嘛,庙里地界大,院深,想找线索,就跟大海捞针似的。”
我蹲在草丛里,心里头琢磨着。六扇门这差事,说好听是天子脚下当差,说难听就是拿人命当儿戏。上头压下来的案子,不管多邪乎,都得限期破案。底下这些捕快、衙役,哪个手里干净?偏偏我,是个刚来乍到的新丁。
布包里沉甸甸的,是昨儿从南边乡下收来的十几封匿名信。信都没信封,拆开看,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糟心事,字迹潦草得跟醉汉写的一样。底下衙役嚼着草根,遇上我揣着手,都压低嗓子问:“后生仔,揣着啥好东西呢?”
我装傻充愣:“没啥,点子钱。”
王捕头猛地扭头,眼神像鹰隼似的盯了我半天,没戳穿。估摸着是看我这身段单薄,又是外乡人,懒得理我。庙门口的轿子早没了,知客僧灰溜溜地跑来,弯着腰说:“王捕头,道台老爷亲自带队,带了好几路人马,都进山门了……”
王捕头脚下一顿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往日里,道台struż Visit,他顶多派俩跑腿的递递手令。现在倒好,连人带队,浩浩荡荡进了这座皇家寺院。完了,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,今儿个怕是遇上硬茬了。
进得寺门,香火缭绕,钟磬声叮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