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眠拿着那皱巴巴的社团招新表，在人群中磨磨蹭蹭。文学社这位置不大，但招新的人还挺多，什么风花雪月的，还有干脆拷贝黏贴《诗经》的，林微眠看得直摇头。她不是那种文艺得虚伪的人，就是喜欢文学里那份沉静，觉得能安静下来读点东西挺美。

绕来绕去，到了报名处，没想到前面还排着人。林微眠嘀咕一句“这都什么事儿啊”，伸手想往前探探路。手刚伸出去，指尖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。

“哎呀！”林微眠吓了一跳，手一缩，赶紧道歉，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没注意。”

抬头一看，撞到的是个男生，正低着头捡地上掉的东西。男生长得挺清秀，侧脸线条有点明显，鼻梁也高，戴着副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……林微眠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发慌。

她 Questo 黑板上写满名字的脸，就这么近在咫尺。不是吧？他怎么会在这？

男生也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在她脸上转了转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弯了弯嘴角：“你……不认识我了？”语气有点惊讶，又带了点无奈。

林微眠眨眨眼，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记忆里的褚傅岑，总是要么捧着本书，要么埋头刷题，顶多就是参加个辩论赛，什么时候会出现在这儿？还……挑人？

“褚傅岑？”林微眠试探着问，心跳莫名快了点。

他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散落的手稿捡起来塞进兜里：“是我，你忘了？”

忘了？林微眠更懵了。大学四年，她就没把这名字忘过。就是不敢往这儿想，好不容易考上了这所学校，想着能离褚傅岑远点，可现在……她鬼使神差地报名了文学社，结果第一天就撞见。

“我……”林微眠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好巧啊”，比如“你也来报名文学社？”

结果褚傅岑突然往前走了一步，挡住了她的路，语气很别扭，又很认真，“你是来报名的？”

林微眠点头。

“我也报名。”褚傅岑看着她手里的表，“就……这个社团？”

林微眠：“……”

她看着褚傅岑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了什么话。大学时候，她就觉得这个男生有点奇怪。明明挺聪明的，但总有些地方说不通，比如他看她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