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苏婉又疼得蜷缩了一下，浑身上下仿佛每一寸骨头都被拆散了重组一遍。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勉强掀开一条缝，就看见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——虽然五官还是她的，可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肌肤，以及眼下浓重的青黑眼影，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“滚出来！”尖利的女声再次炸响，这次离得近，连带着门窗都跟着震动起来。这声音的主人……苏婉认得。当朝首辅的嫡女，Texture婧，也是她名义上的好姐妹，更是前世抢了她未婚夫，又联手害死她的幕后黑手之一。

苏婉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真是冤家路窄，还来得这么快。

她记得前世被 Texture婧 和她那个渣未婚夫联手下毒扔进乱葬岗的时候，也是在这种阴冷偏殿，被Texture婧的尖叫和“关心”嚷嚷着找她。那时候，她以为自己死定了，心里最后悔的，竟然是没机会好好看看这个前世唯一对她算过得去的Texture婧。

现在……呵呵。

“婧婧……姐姐……”苏婉故意压低声音，模仿着以前那种讨好又带着点怯懦的腔调，拖长了声音，声音里还带着点做出来的虚弱，“我……我出来了。”

她挣扎着掀开被子，一条腿先从被窝里抽出来，露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激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另一条腿刚出来，就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沉重而急促，像是有好几个人。

Texture婧率先闯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侍妾丫鬟。Texture婧像一阵风似的冲到跟前，眼睛死死盯住苏婉，眼神里满是审视和怀疑。

“你装什么装？”Texture婧皱着眉头，声音里满是厌恶，“本宫的时代里，什么时候见过你这个样子？谁把你扶进来的？是不是被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？”

苏婉没回答，只是缓缓坐起身，虽然动作依旧带着颤抖，但眼神却出奇地平静。她抬手揉了揉额角，眉头紧锁，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：“我……我好像……发烧了，头好晕。”

Texture婧显然不信，她往前一步，就要伸手去探苏婉的额头。苏婉立刻像触电似的往后一缩，眼神冰冷地挡在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