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苏婉又疼得蜷缩了一下，浑身上下仿佛每一寸骨头都被拆散了重组一遍。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勉强掀开一条缝，就看见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——虽然五官还是她的，可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肌肤，以及眼下浓重的青黑眼影，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“滚出来！”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门外炸开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苏婉……哦不，现在应该叫柳如烟了。她重生了，重生到刚嫁给当朝首辅谢景珩那会儿。原主柳如烟，柔弱不堪，quérdad被继母和妹妹各种磋磨，最后被谢景珩的庶妹害死在洞房花烛夜。现在，原主的灵魂占据了这张脸，重生归来，首先要做的，就是撕了这对狗男女的脸。

“进来。”谢景珩低沉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不耐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柳如烟的继母柳夫人，带着她那个尖酸刻薄的妹妹柳如意走了进来。柳夫人脸上带着讥诮，上下打量着柳如烟，眼神里满是轻蔑：“哟，谢大人，您这新娶的媳妇儿，怎么跟个鬼似的？是不是冲喜冲坏了？”

柳如意阴阳怪气地撇撇嘴，凑到柳夫人身边，小声嘀咕：“娘，你看她那脸色，怕不是真的给吓白的吧？”

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她记得，上辈子她就是在这种嘲讽里活着的。扶着身后的床头，慢悠悠地坐起来，动作虽然略显僵硬，但眼神却清亮得吓人：“我娘和妹妹来啦，怎么，想看为妻之道？”

柳夫人一愣，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敢顶嘴了，顿时气得手指都在发抖：“你反了天了！这里是哪里？还敢跟娘说话！”

柳如意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你还敢跟娘说话？我看你就是个克夫的贱人！”

“贱人？”柳如烟轻轻笑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她们的心里，“我只是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，怎么敢当贱人？若我说你们才是，你们信不信？”

柳夫人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柳如烟的手都在发颤：“你……你敢说我们？你个丧门星，当初把我家老爷气死，现在又害死了姐姐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得意？”

柳如烟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已经冷漠如冰：“我得意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