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人吧，不爱惹事，但也更懒得管事。镇子西头的乱葬岗，乌鸦多，野狗多，烂泥多，反正没人稀罕去。我有时候去那儿，纯粹是图个清净，还能瞅瞅那些坟头草长得怎么样了，哪座坟是新埋的，哪座坟已经塌了半边儿。

那天下午，天色都快黑了，乱葬岗里头阴森得很。我叫林狗，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眯眼抽烟呢。这烟抽得是真破，边儿都卷不圆，烟丝也是搅和出来的杂碎，吸一口呛得我直咳嗽。咳咳……对不起，影响大家阅读了。

迷迷糊糊的，我差点就靠着树睡着了。突然，旁边草丛里传来骚动，几声短促的猪叫，接着就是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拔草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皱起眉，没好气地喊了一声：“谁他妈在那儿捣乱？”

没人应声。

我估摸着，许是哪个野小子带着狗来下崽子，或者是有个傻缺来祭什么 progressBar 坟。反正乱葬岗里啥鸟都有，我也懒得去管。刚想扭头继续我的小睡，眼角余光却瞥见草丛里的动静停了。

紧接着，“噗嗤”一声，像是有人踩到了泥地里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腰杆子直起来，抄起了身边的根半人高的枯树枝当作棍子。这手艺，要搁以前，早被镇上那几个二愣子揍了屁股。不过现在嘛……嘿嘿，我也不是吃素的。

一步一步，踩着干枯的落叶，我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。胆子是真有点小，这乱葬岗里头，晚上传说还有白骨精跑出来跳广场舞呢。

拨开挡路的荆棘，一个穿着破烂粗布衣服的人影映入眼帘。是个老头，背影像着个老头，脸却……哎呀妈呀，这脑袋是歪的！

我愣在那儿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老头也正看着我，他那张脸，一边是普通的老年人，皱巴巴的，眼睛半睁着，透着一股虚弱。另一边……另一边是狰狞的肉块，五官错乱地挤在一起，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暗红色分泌物。他手里捏着个……布包？正一下下往他歪着的脑袋上挤压。

那动作，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呢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飘。

老头没回答，依旧自顾自地挤压着布包，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