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子壳磕得啪啪响，我心里盘算着晚上能跟老王吹哪个牛逼。这乱葬岗就这点好，静得很，连个野狗叫唤都显得突兀。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听着就不对劲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啃骨头，又带点哼哼唧唧的调调。

我叼着半瓣瓜子，眯着眼朝声源处甩了句：“哪个缺德玩意儿，这hell地方还招贼呢？”没动静。嘿，这本事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我咂咂嘴，瓜子皮朝下扔在地坎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像是在给这闷场子暖个场。

正琢磨要不要摸根火柴随便照照，脚下青石板突然一沉。我“哎哟”一声，低头就看见一条灰不溜秋的土狗，正顶着个铜铃铛脑袋，死死盯着我，尾巴夹得比ibly低。这狗看着就贱，浑身土，就那对眼睛贼亮，像两团鬼火。

“哟，这不是会叫唤的玩意儿吗？”我嗤笑一声，顺手抄起身边根半截柴棍。狗没动，只是喉咙里“呜呜”地响，像是要哭。我心里来气了，“装死是吧？待会儿我让你哭爹喊娘！”

手刚抬起来，那狗突然掉头就跑，跑两步还回头看我一眼，贼欠。我就寻思着，让它跑啊，我还能闲着？可刚想抬脚，那狗又拐回来，对着我的裤裆就“汪汪”叫了两声，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鞋底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狗是抽风了，还是想找死？我脚底板就是被狗粪糊的，黏糊糊的，恶心的不行。正想一脚踹飞，那狗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单薄得像根破棉絮：“恩公……求你……杀了我吧……”

我愣了。狗开口？还恩公？我脚下一顿，扭头就看见那只铜铃铛脑袋狗，正仰着脸看着我，眼角有血，鼻涕和狗尿糊了一脸。那眼神……不像是装的。

我皱着眉，“杀你？我凭什么？你家老板欠你钱了？”狗不语，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我，喉咙里的呜呜声更响了。就好像说，你要是不杀我，我就咬死你。

我彻底没辙了。这狗是真精神了，还是被什么邪祟上身了？我摸了摸怀里那把铁片，铁片入手冰凉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夹在兜里的。狗看了看我怀里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
“你……杀了我吧……”狗的声音更可怜了，还往前挪了两步，差一点就蹭到我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