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咖啡厅的地板上，晃得人眼晕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是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拿铁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上刷着一家人的照片。妈在群里发今天市场买的菜价，姐在晒新买的包包，只有她，很久没联系了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是她？还是……他？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去，门口站着一个身影。他穿着一件素色的白衬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五年，他好像只长高了一点点，可眉眼间的柔和却更深了。

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机藏到了桌底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他朝我走来，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，目光落在我的脸上，带着几分探究，几不可见地顿了顿。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，像磨砂的玻璃。

我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挤出几个含糊的字：“……好久。”

他笑着，眼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，却又在下一秒打了住，像是想到了什么。“抱歉，没想好怎么称呼你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林晚，对吧？”

林晚，我的名字。他终于记得。我心里一阵翻涌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，酸涩苦辣一齐涌上心头。我低下头，盯着面前几乎凉透的拿铁，液体晃动起来，像极了我此刻的心绪。

“听说你……还在A市？”他突然问。

“嗯，”我含糊地点头，“刚搬回来不久。”

“哪里工作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还是学生？”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我的脸上，带着一丝期待，又像是早已预料到了我的回答。

我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鬼使神差地，我摇了摇头：“工作了。”

“很好，”他点点头，像是松了口气，“……我这边，还是老样子，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，做设计。”

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又熟悉的氛围。他问我生活得怎么样，我报喜不报忧；他问我最近在忙什么，我含糊其辞。我知道，他在试探，也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距离。

临走前，他拿起桌上的钱包，夹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，说：“我请客，下次有空再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