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的手一抖，碗里的热汤差点泼出来。这声音……该死的，是那个逃走的后厨小子，小石头！他怎么回来了？难不成是又饿得不行，或者被人追来了？她赶紧把碗藏到身后，心里骂咧咧的，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好心给他那半碗汤。

“有人！”她扬声应道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动，“火塘里有火，您进来吧。”

话音刚落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少年钻了进来，正是小石头。他脸色比 sns 还白，眼睛又红又肿，像兔子似的，看到柳依依，嘴里“呜呜”了两声，就要往她身上凑。

柳依依后退了半步，躲开他。“着什么急，门口不是有座？”她指了指门边搭着的两条长凳，“先坐下说。”

小石头却像被钉在地上似的，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粗瓷碗，喉咙里咕噜咕噜的，半天说不出话。那眼神，像饿狼盯上了小羊羔，看得柳依依一阵心烦。她哼了一声，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再拖下去，等会儿老柳要是进来看看，又该念叨你偷懒了。”

小石头被她的话噎了一下，鼻头一酸，眼圈更红了。他深吸了几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猛地抬起头：“依依妹子……我……我饿，我想吃你刚才煮的那锅汤……”

“说饿得脑残了是吧？”柳依依没好气地斜睨他，“汤早被国民党……不对，早被我喝完了！记着下次来，饭点前后，兴许还能赶上剩饭。”

小石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只是……刚刚……被人欺负了……”

“被人欺负？”柳依依挑眉，“怎么说？”

小石头咬着牙，把刚才在镇上遇到的情况说了出来。原来他为了攒钱给妈妈买参汤，一个人跑出去砍柴，结果被几个地痞盯上了，抢了他的柴火，还骂骂咧咧说要找他“算账”。他不敢回家，一路跑回来，又冷又怕，想找柳依依借个火取暖。

柳依依听完，心里也有些后怕。那几个地痞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，专门挑单身汉欺负。她沉吟了一下，问道：“那些人……是不是知道你手里有那个药方？”

小石头猛地一震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