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的烟火气混着面粉味儿，李承泽皱着鼻子又吸了一口。这味儿忒冲，把他肚子里的五脏庙都给搅和得不得安宁。腰间那本《御览杂记》还敞开着，几页纸被灶火燎得发黄卷边，自然也卷不起他对这本书的兴趣。

今儿个不忙，今儿个！掌勺的老王正跟灶神爷唠嗑，嘴里糊着面粉，图像个憨厚的中年大叔。旁边切菜的丫鬟小翠正纳闷，皇子爷怎么就蹲这儿看本破书呢？她偷偷瞅了眼那书名，啧，这年头，连皇子都爱看杂七杂八的玩意儿了。

李承泽假装看书，眼角却滴溜溜转，把厨房里所有动静都摸得一清二楚。这地方不错，吵吵闹闹的，寻常人比如那些贴身太监宫女可不敢进来。他偷偷摸摸溜过来，主要就是不想让人瞅见他在哪儿。皇宫里待着，处处是监控，处处是眼睛，让人觉得憋屈得慌。

“嗷——”一声猪叫差点让他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老王正把刚炖好的红烧肉舀出来，油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吓得旁边切葱的小丫头“哇”的一声叫唤。李承泽心里默默吐槽，这厨房比战场还刺激。

他放下书，活动了一下被灶台边角压麻了的手指。刚想说点什么逗逗小丫头，却看见老王一脸严肃地凑过来说：“皇子爷，您听说了没？西边林子里，那棵千年古槐，晚上又流血了。”

李承泽挑了下眉，“哦？林子里那棵？” 他记得那棵树，前阵子还去看过，光秃秃的，跟个老寿星似的，怎么就出血了？难不成真的成精了？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王神秘兮兮的，压低声音，“连咱们厨房的管事都上去了，摸了摸那树皮，滑溜溜的，还硬说是什么妖气。”

李承泽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邪乎啊。皇宫里什么稀奇古怪没见过？可这林子，离皇宫不远不近的，偏偏是他特意挑来遛弯儿的地方。难道……

他摸了摸腰间的小包袱，里面装着几块从太医院偷出来的药。那药是他用来调息的，没想到今儿个真能派上用场。他嘴角勾了勾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
“老王，”李承泽故作轻松地说，“这树出血，怕不是什么好兆头。要不……我上去瞧瞧？正好我也觉得闷得慌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，“您要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