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块碎布头，不要钱似的往我手里塞。”我看着手里这块灰扑扑的布料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李掌柜那双精明的小眼睛笑得像只偷腥的猫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却半句正经话不说。他那“形容枯槁”的表情我可是看过的，每次吃他亏之前，准会出现这么一出。

我买的可不是这块破布，而是他铺子里最后一件现成的粗布长衫。本来想给新来的“丈夫”做身像样的衣服，谁知道一问价钱，差点没把我气出心梗。他爹是镇上首富，可这位李掌柜也真敢开价，一条腿的价钱，买回去能给我家老黄牛加套犁了好几遍。

我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走。“下次这种价格，别找我。”

李掌柜衣兜里抖落出个东西，我低头一看，差点没踩到他腿上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碎布，边角都磨损得发黄，上面还沾着点油渍。我皱着眉头伸手去捡，李掌柜又连忙往前挪了挪。

“嫂子别动，”他眼疾手快地抢过来，“这是铺子开张的彩头，沾了喜气。”

我瞅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儿，突然觉得好笑。这人精明一世，什么时候也学不会说谎圆场。彩头？我看他就是打我点儿小便宜的主意。

“彩头？”我挑眉，“我最近正愁家里穷得叮当响，难道你这是想变着花样坑我？”

李掌柜脖子一缩，眼睛瞟向我的布袋：“哪有……这布料是祖传的手艺，舍不得丢。嫂子您看，这么个东西要钱，不是更亏心？”

我盯着那块布，突然灵光一闪。祖传手艺？那岂不是……我眯起眼睛，凑近了仔细看。布料的纤维确实密实，针脚细密，虽然破旧，但绝非普通的粗布。而且那油渍的痕迹，像是常年擦桌子或者别的啥用的。

“你老实交代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这布料值不值钱？”

李掌柜支支吾吾半天，才憋出一句：“顶……顶多值个两三文钱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。两三文钱？这李掌柜也是够没良心的。一块布，能做出多少两三文钱来？再说了，他这种铺子，进的都是整匹的好料子，哪来的破布头卖？

我肚子里转了几个念头，突然笑了：“李掌柜，我看你这铺子生意不错，怎么突然做起这种亏本的买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