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阴沉得厉害，铅灰色的云层堆得跟要压下来的砖头似的。李明蹲在废弃楼道的窗边，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玻璃，使劲往远处瞅。

“操，啥时候起的风了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三天前还是艳阳高照，他跟几个哥们儿在街上疯玩，打完街机又去吃了顿烤串，谁承想天一擦黑，外面就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。新闻里不停说有什么病毒还是啥玩意儿，反正城市里乱成一锅粥，商店关门，街上人烟都没了。他这小破公寓虽然简陋，好歹暂时躲了进来。

手机早没信号了，手电筒翻来覆去就那几格电，李明咬着牙，打算再挪点东西过来。他数了数自己手里的东西，两包方便面，半斤火腿肠，还有一个空啤酒罐子。别说，末世初期，吃东西比抢钱还难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楼门被敲得震天响，把李明吓得差点从窗台上滚下去。谁TM这个时候来？

“谁啊？”他警惕地吼了一嗓子，“滚蛋！”

门外静了一下，接着又响起了敲门声，还伴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伙子，行行好，让我进去躲躲，外面太危险了！”

李明皱起眉头。这年头，主动送上门的活腻歪呢？他打算不搭理，可听着声音，又不像是坏人。这年头，作恶Cost太高了，作死才有点性价比。

他磨磨蹭蹭过去开门，探头出去看了看。老远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背着一个破旧的行囊，站在巷口瑟瑟发抖。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可怜。

“有事？”李明不咸不淡地问。

老头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小伙子，实在不好意思，打扰你清净了。我叫张建国，以前在附近那栋大楼扫地的。那天突然天旋地转，再醒就变成这样了。外面到处是怪物，我跑了好几天，实在没力气了……”

怪物？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新闻里提过，说感染病毒的人会变成那种吃人的怪物。他打量着老头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老头，身上也没啥不寻常的。难道是假的？

“少废话，”李明闷声道，“赶紧回去！老子才不缺人。”

老头眼睛一亮，刚想说什么，突然一阵阴风刮过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声音瞬间变调，带着一股黏腻的嘶吼：“救命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