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啥，看个笑话呢。”老王眯着眼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转身走进纹身店。

店里一股子酒精味混着墨水味，顶着一股子廉价香水味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。几张铺着油腻桌布的旧桌子歪七扭八地摆放着，墙上的灯光昏黄，照得墙上斑驳的污渍像鬼画符。

老王走过去，对着正在吧台后面跟手机斗图的小子喊了一嗓子。

小子闻声抬头，眼皮抬得像块呆滞的石头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，慢悠悠地应了声：“啊？”

“纹身怎么样？没靠谱点啊？”老王往吧台前一站，双手抱胸，语气里满是挑衅，“别动不动就给人纹个骷髅头或者条蛇，思想有点新意行不行？”

小子无奈地抓了抓染得花里胡哨的头发，叹了口气：“我这不是刚开业嘛，哪有经验啊。客人都爱这种显眼的，不然谁来看啊……”

老王没理会他，转身走到墙边，手指戳着一块印着歪扭骷髅头的图案，上面墨迹还没干透，看起来跟个鬼画符没两样。

“啧啧，你这审美……”老王摇摇头，转身走向后厨，“算了，我今天心情好，给你免费出个设计，别浪费我墨水。”

后厨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，墨水、酒精、消毒液、止血粉……全是纹身店该有的东西。老王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空白的纹身纸板，开始比划起来。

就在他低头设计的时候，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小子吓了一跳，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冲出去看了一眼，然后又跌跌撞撞地跑回来。

“有人接你了！是个……是个女的！”小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，“她说她要纹个……个妖精！”

“妖精？”老王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挑了挑眉，“当真是你瞎编的？”

“不是啊！她真说要纹个妖精，还说……还说会说话！”小子激动地说，“她还让咱们赶紧，说时间赶……”

老王挑眉更厉害了，他走到镜子前，整理了一下领口，然后转身对小子说：“行了，你在外面等着，我跟她谈。”

小子虽然嘴上抱怨着“我不要面子啊”，但还是乖乖地退到店门口去了。

老王推了推眼镜，走到门口，抬头看向那个正焦急地踱步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