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底下这软乎，是龙椅。李云记得清水河畔的凉席，那才是的日子。不过，凉席再凉，也比这天天得坐着，还得笑眯眯陪着假笑强。底下这帮大臣，一个个跟装了雷达似的，刚登基没几天，就开始了。

“陛下圣明，臣等万死不辞！” “陛下德配天地，日月同光！”

李云嘴角抽了抽。圣明？他连自己晚上该睡哪儿都还没想好呢。德配天地？他昨天还在为晚饭吃啥纠结。底下的人嚎得震天响，他听得一干二净，就是听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“陛下，请御览这份《祥瑞大典筹备折》。” “陛下，请过目这份《边境互市新规》。” “陛下，臣有一事禀奏……”

这叫什么事儿啊。李云看着眼前一张张谄媚又期待的脸，感觉脑子嗡嗡的。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干脆回到那个连皇位是啥都不知道的时代去。可不行啊，这地缝估计进不去，那个时代更回不去。

“都退下吧。”李云摆摆手，声音尽量做到威严，其实有点抖。 “陛下，这……” “都下去，有事再来。”他加重语气，算是下了逐客令。

大臣们你看我，我看你，最后还是一脸恭敬地退了。李云松了口气，感觉比跑完五公里还累。这皇位，果然不是一般的磨人。

刚安静点，内侍就急匆匆跑进来：“陛下，太子殿下来了。”

李云一愣。太子是他那个刚被赐死的老丈人。现在这太子，就是他名义上的儿子。交集？除了名义上，恐怕也没啥交集。李云站起身，强打精神迎出去。

“父皇万安。”太子李承乾，比他记忆里看起来老成稳重。

“坐吧。”李云指指旁边的椅子，自己却站那儿，不知道该坐哪儿。

李承乾规规矩矩坐下，眼神在李云脸上转了转：“父皇，您刚登基，诸事繁忙，需保重龙体。”

李云嘴角一扯，又给憋回去了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“儿臣见父皇近来似乎有些焦躁，可是朝中诸事有扰圣心？”太子又问。

“没有，你看错了。”李云赶紧否认，生怕这儿子误会他是得了失心疯。

“儿臣愚钝，不知父皇在为何事烦忧。若父皇需人分忧，儿臣愿效犬马之劳。”太子态度极好，但那眼神，让李云心里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