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哲揉着眉心，叹了口气。他坐在出租屋里，窗外是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可这破旧的小屋却像个小老鼠的洞，憋闷得很。"可恶，这帮孙子。"王哲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那部皱巴巴的智能机扔在桌上。屏幕上还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，发件人备注是“姐姐”。

“林婉儿？”王哲皱了皱眉，拿起手机翻了翻。短信内容很简单：“哥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王哲眯起眼睛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自从他被逼退回这座城市，林婉儿就成了他唯一联系的亲人。可他们之间，早就隔着一层厚厚的窗户纸。姐弟俩，本是亲生的，却被亲生母亲拆散。王哲的母亲病重，林婉儿却因为买不起药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痛苦中挣扎。

出租车里的冷气开得足，王哲却感觉浑身发冷。他叹了口气，发动车子，朝着林婉儿说的“老地方”开去。那是他们小时候常去的小吃街，一声声叫卖声，勾起了王哲无数的回忆。

车窗外，城市的灯火一片璀璨。王哲的心里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他知道，这次见面，不会简单。

小吃街依旧热闹。林婉儿穿着一条简单的连衣裙，坐在街角的小桌子旁，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面。看到王哲过来，她微微抬头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

“哥，你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王哲点点头，在她对面坐下。“怎么，又欠债了？”他开口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林婉儿摇摇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“不是的，这次……我妈她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

王哲的心一沉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妈……她坚持要住进高级养老院，说是不想拖累我们。可我们……根本没有那么多钱。”林婉儿的声音哽咽了，“医生说，再不治疗，她的病情会越来越严重。”

王哲沉默了。他知道林婉儿的难处，也知道她妈妈的坚持。那个养老院，一个月的收费就一万多，他们根本掏不起。

“哥，我知道……这不是我们的错。可我妈妈她……她就是不愿意听我的。”林婉儿咬着嘴唇，眼泪一颗颗掉在碗里。

王哲看着她，心里一阵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