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香迷糊了？”林晚嗤笑一声，把裁纸刀往桌上一顿，震得旁边压着的一沓宣纸啪嗒轻响。“你这口，怕是得吸溜两口冰水才解腻。”她说话总是带着股子冲劲，像刀子，可又不伤人，就那么直直戳戳地甩过去，偏奇了怪了，翠花听着，脸上火气却不像往常那么旺了，反而有点蔫。

“林晚姐，你……”翠花有点懵，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占不着理，只哼了一声。

林晚懒得跟她掰扯，自顾自收拾东西。今天生意不好，就她一个客人，是个老太太，买了张旧对对联，剩下的时间就耗在这儿了。她一边把几张空包装纸叠好，一边瞅着对门。炸鸡店里人影晃动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老板阿狗正扯着嗓子跟几拨人吹牛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就你这炸鸡店，还想客人排队？”林晚斜眼瞅着刚拢好袖口的翠花，手里正把玩着把裁纸刀，刀刃在光线下晃了晃，把翠花的脸映得有些发白。

翠花脸一红，挺起脖子：“林晚姐，你这话说的。我这炸鸡，外酥里嫩，一口下去，香迷糊了！”她把刚递来的几张菜单晃了晃，生怕别人不信。

林晚没搭理她，自顾自往外走。刚踏出店门，就看见隔壁炸鸡店里飘出的浓烈香味儿，混合着辣椒和油的焦糊气，霸道地往鼻子里钻。她皱了皱鼻子，心里嘀咕：“吵死了，隔壁能不能消停点？”

刚拐过街角，就撞上一个熟面孔。是个穿长衫的，戴副圆框眼镜，看着文绉绉的，手里还捏着个毛笔，正是常来她店里买纸的苏先生，也就是隔壁炸鸡店老板阿狗的外公。

“林小姐，你这儿……生意可好？”苏先生扶了扶眼镜，露出一个略显拘谨的笑容。

林晚点点头：“还行吧，就那么回事。”

“嗯，我外孙这炸鸡倒是真管用，”苏先生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的小东西，递给林晚，“尝尝，这是我们本地做法的鸡，炸得少些。”

林晚接过来，一股熟悉的香味儿扑面而来。她好奇地打开油纸包，里面是三只金黄焦脆的鸡块，油亮亮的，看着就诱人。

“阿狗这小子，手脚倒是麻利，”林晚嘴上说着嫌弃，却还是掰了一块放进嘴里。

鸡肉外皮酥脆，里面的肉紧实多汁，带着淡淡的香料味，确实比他店里卖的炸鸡有味儿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