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啥？” 刀疤李把烟头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了我一脸。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喉咙发干，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，他就“欸”了一声。

“喂，别哑巴了。” 刀疤李不耐烦地抬手指了指旁边矮桌上那袋黑乎乎的馒头，“先填饱肚子。”

我这才看见桌上还放着一壶浑浊的劣质酒。我啃着又干又硬的馒头，感觉嚼得腮帮子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人是土匪？可怎么看都不像是电视里演的那种杀人越货的主。他叼着烟，眼神倒是挺直接，没半点拐弯抹角的。

“我……”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我叫路不平。”

这名字我自己都觉得瘆得慌，可当时脑子一片空白，就顺口这么应了。没想到这老魔居然乐了，猛吸了一口烟，乐得吧嗒嘴：“嘿！还敢跟你这土匪头子叫板？行，有胆色！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刀疤李的小弟，记住了没？”

小弟？我心里直犯嘀咕。可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我默默点头，继续埋头啃馒头。旁边还有个毛头小子，年纪不大，约莫十六七岁，正瞪大眼睛看我，估计也对这情况懵圈。

“小子，看你挺机灵。” 刀疤李指了指那毛头小子，“以后这就是你师弟，你就叫……路平？嗯，路平挺好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 这名字……我还是叫路不平吧。

毛头小子眨巴眨巴眼，对着我伸出了手：“我叫张小山。”

我看着他黑乎乎、脏兮兮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握了握。手心挺热，还有点粗糙。张小山倒是一脸兴奋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无非是问这问那，问我是怎么来的，问这山头以后干啥。

刀疤李教育他：“知道啥叫闷声发大财不？毛头小子，别一天到晚打听东家长西家短，跟了老子，有吃有喝有刀用。”

张小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瞄我。我耸耸肩，低着头继续吃我的馒头。

这馒头馅少得可怜，就一点点菜糊糊，还硬得跟石头似的。酒更是上不了台面，喝起来一股子馊味。但说实话，比我在外面风餐露宿强多了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。刀疤李扔了烟头，“嗤”的一声踩灭，“跟上！”

我跟着张小山捏着鼻子往外走，就看见几个光棍模样的汉子正押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姑娘，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，估计也就十六八岁，被按在地上，头发被揪得乱七八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