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着，搅动着沉闷的热浪。林燃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瞥见工位斜对面的苏晚，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，鼻尖支棱着，像只生气的猫。

“苏晚，这图什么时候能用？”林燃头也不回地喊。

“急？”苏晚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催你没用，你自己不会看？”

林燃“啪”地合上电脑，烦躁地踱步到苏晚旁边。她正对着设计稿双指飞舞，指尖点在像素点上，力道大得仿佛能戳穿屏幕。“什么叫我自己看？尺寸对不上，配色糊成一片，这叫设计吗？”林燃指着屏幕，“你跟数码产品谈恋爱呢？”

“我改了又改，你非要推翻重来，这不是浪费时间吗？”苏晚头也不抬，但林燃感觉到她侧脸绷得更紧了。

“我怎么浪费时间了？客户要的是这个效果！你那套不痛不痒的设计，谁买？”林燃嗓门不自觉地大了起来，“算了，你自己看着改吧，改不好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

说完，林燃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下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明天十点，会议室开个短会，最后确认方案。”说完，拉开门走了。

苏晚盯着他空荡荡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死程序猿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催催催，自己能不能搞好都是问题，还指挥别人。她放下手中的笔，重重敲了一下鼠标，屏幕上光标闪烁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“林燃，你以为你很厉害啊？”苏晚低声嘀咕，“离了谁都一样。”

挂断一个客户的电话后，苏晚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林燃刚才坐过的位置，拿起他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。她闻了闻，皱了皱眉，还是抿了一口。咖啡确实凉透了，但苦涩的余韵还在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林燃还没走，她刻意绕开他，他却像猫一样跟了上来，手里还拿着她昨晚留的那份设计初稿。

她翻了一下，眉头舒展开来。虽然她没直接参与，但一些灵感和细节处理得确实不错。林燃这人，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骨子里还是挺实在的。不像某些人，只会嘴上功夫。

“林燃……”苏晚低声叫他的名字，他转过头，瞬间捕捉到她脸上的细微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