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她盯着江浩然那 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。这裤子她熟，是大二那年，江浩然踌躇满志说要买“第一 条像样的牛仔裤”时，站在摊前磨磨蹭蹭选了好久的。最后还是她记得牌子，直接报号让他去买，结果买回来就是这副破破烂烂的样子。那时候江浩然每次穿着它，总喜欢把裤腿提得老高，在操场里转悠，嘴里还喊着“姐，你看哥多帅”。林小雨当时觉得好笑，现在看着，心里却跟针扎似的。

“小雨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张婷婷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，说话时手里还端着个小碗，上面飘着几颗豆子，“想什么呢？神游太虚了？”

林小雨回过神，对上张婷婷那双 вопроса (questioning) 的眼睛。“没……没想什么，”她把目光从江浩然身上移开，看向远处，“刚……刚看到江浩然，突然想起以前的事儿。”

“哟，说起他了？”张婷婷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做势要听，“怎么着？还放不下？”

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脸微微有点烫。“哪有，”她赶紧摆手，“就是……突然看到他穿那裤子，想起以前买那裤子的时候，他还磨磨蹭蹭的，非要买那个牌子。”

“这不挺正常的吗？初恋嘛，多少带点滤镜是正常的。”张婷婷喝了一口碗里的豆子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心是越来越野了啊。前脚刚跟陈宇在一起，后脚眼睛就往江浩然身上瞅了。”

林小雨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反驳：“胡说什么呢！没有的事！”说完才觉得有点冤，她和陈宇才刚开始，哪来的“后脚”看江浩然。

张婷婷看她这样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得了吧你，还装纯情？我看啊，你就是心里没个数。”

林小雨没接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确实对江浩然有感觉，但那感觉有点复杂。是怀念，是愧疚，更多的，似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。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代，那时候江浩然是她眼里的光，是她的小哥哥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自作多情了。”张婷婷摆摆手，“陈宇人真的不错，对你也好，你就好好跟他处。你要是再琢磨江浩然的旧事，小心陈宇翻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