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块黑乎乎的碎片捏在手心，额头上的汗珠子刚蹭到指尖就蒸发了。午后的太阳毒得很，把地面晒得滚烫，他站的位置正好有一块阴地，但那阴地底下好像有股说不出的凉意，让他没那么难受。

这天干完活儿，老王揣着肚子里的黑碎片，去镇上小饭馆对付了一顿。饭馆里人声挺吵，几个大汉围着一桌子菜喝酒划拳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老王捧着个搪瓷缸子，抿了口白开水，耳朵却竖着听。

有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汉子骂骂咧咧：“老三你个怂货，刚赢的那把怎么说输就输？我瞅着就是你有鬼啊！”

旁边一个瘦高个嘿嘿笑：“老五，少废话，酒还没你的呢。” 这俩人说话间，手底下还不老实，哗啦一下把桌子上的菜盘子都推得歪歪扭扭。

老王就着这功夫，悄悄把兜里的黑碎片掏出来，对着杯口转了转。碎片在光线底下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是一潭死水，但水底下好像藏着什么。他想起以前在工地角落里，见过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，说他是“捡破烂的”，但眼神总像在观察他。难道那老头和这碎片有关？

刚把碎片收回去，就听旁边桌传来一声惊呼：“哎呦我的妈呀，老王，你手上拿个什么玩意儿？”

老王手一抖，差点把水缸子摔了。这声音是那个经常来饭馆吃饭的算命先生， своему大名儿叫胡一算。老王赶紧把碎片往兜里一揣，脸上讪讪地笑：“没、没what啊，就是块破玻璃，不小心割手了。”

胡一算伸出干巴的手指，往老王手心上一搭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：“嗯……邪性，阴气很重啊……你小子，最近是不是招惹什么不好的东西了？”

老王灌了口凉水，差点呛住。他想起那块碎片，心里就打鼓：“就……就是一块破石头，老先生你多虑了。”

胡一算摇摇头，没再多说什么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本破书，摸出一包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

老王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饭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块碎片的事。他隐隐约约觉得，这块碎片不是那么简单。工地干活儿时，他明明记得是凭力气吃饭，可自从有了它，老板好像变好了，话也少了，打骂也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