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吐完那阵，周围看热闹的路人早都散得干干净净了，只剩下几个胆小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，站在十几米开外，探头探脑地往垃圾桶边瞅。老王自己估计也吐虚了，趴在垃圾桶上哼哼唧唧，像只被扔进冷水的肥猫。

我叼着根烟，往垃圾桶又凑近了两步。老王这嘴，肯定是喝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又硬撑着去喝酒，结果双双作废了。吐成这样，胃黏膜怕是都烂了，刑事责任都得跑不了。不过他那脸色，啧，这要是搁古代，指不定就成了什么奇症杂症，拿出来写本《本草纲目》都能多几卷。

“我说老王，挺能抗的啊，这点酒精就能把你放倒？”我习惯性地拿烟嘬了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。老王哼唧了两声，没反应过来，估计是酒精上头，脑子瓦特了。我皱皱眉，这小子平时挺能喝的，今儿是怎么了？

我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敲他两下让他醒醒，旁边“噗通”一声，老王挣扎着从垃圾桶边上爬了起来，结果因为站不稳，直接一头栽倒在地，手里的手机也摔出去老远，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地上，屏幕碎成了蛛网状。

老王自己砸了手机，估计也没嫌弃，哼哼唧唧爬起来，想捡，可刚才吐得那叫一个狼狈，裤腿上全是秽物，再摸手机那手感，他估计是骂骂咧咧地，没捡就又朝街那头走去。

我看着他背影，摇摇头。这老王啊，平时仗着膀子大，总觉得自己是个人物，结果今儿被酒精和生活双双上了一课。叹了口气，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转身就准备回自个儿那破医馆去。

医馆就在街对面，红漆剥落的门脸，玻璃上的贴膜也早就裂了几道纹，显得那叫一个破败。当初刚租来的时候，我就是看这儿位置还行，租金也便宜，想着先凑合着用。谁知道运气这么好，刚开业没几天，就接了个“大活”，虽然最后是老王自己喝多了，但人还活着，不算医疗事故。

“吱呀”一声推门进去，里面还没收拾，今天接了个烫伤的，石灰灰的到处都是。我把那帮不省心的挂号记录扔在一边，自己点上根烟，看着地上那摊黏糊糊的秽物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这老王啊，每次喝多了都这么狼狈，下次再看见，我真得好好教育教育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