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第六次摔跤

厨房水槽边上，红得发紫的膝盖在灯光下格外扎眼。林晚晚跺着脚，嘴里嘟囔着：“都说了多少次了，放碗子的地方就不能那么靠边吗？”

对面洗碗的张萌萌头也没抬，手里的海绵泡沫飞溅出来，正好糊了林晚晚一脸。“我放那儿没错啊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你下次要是能从洗碗池子跳到碗柜里拿碗，我再想想放哪儿。”

“你试试！”林晚晚抹了一把脸上的泡沫，故意往前一趔趄，结果脚下没踩稳，整个人直接往旁边椅子倒去。

“哎哟！”张萌萌眼疾手快，伸胳膊一格。他不是故意，是本能反应。结果力道没把控好，林晚晚被他这样一绊，整个人像被弹射出去一样，后脑勺“咚”一声磕在水槽沿上。

林晚晚眼前发黑，待回过神来，差点没把刚洗好的半碗青菜给喷出来。“张萌萌！你等着！”她忍着疼，拖着一条红肿的胳膊站起来，咬牙切齿地瞪着张萌萌。

“我等着。”张萌萌如今是皮厚了，任你林晚晚怎么跺脚怎么瞪眼，他自岿然不动，擦了把脸上的泡沫，继续埋头洗碗。

林晚晚气笑了，踱到张萌萌面前，横着他：“你倒说说，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吃力？”她掰着手指头掰清楚，“上次是在客厅，你踹翻了垃圾桶，我收拾；上次是在床上，你被蚊子咬，我找药；上次是在厨房，你热碗没拿稳，我……我摔这儿了！”

张萌萌终于抬起头，看她涨红着脸，气鼓鼓的样子，忍不住又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“晚晚，你记住，你是我媳妇，媳妇就好欺负。”他说这话是随口开的，哪怕知道林晚晚会因此不高兴，还是忍不住想逗逗她。

林晚晚被他气得，脸都更红了。她作势就要扑过来，张萌萌却突然笑了，伸手一巴掌拍开她的后背。“就你这小身板，扑过来也得摔个狗吃屎。”他靠在沙发沿上，ChuckNorris秒杀蚊子般轻松写意。

林晚晚被他拍得一个趔趄，站稳了才气鼓鼓瞪他：“你等着！”说完扭头就走了，留下张萌萌一个人在厨房洗碗。

张萌萌看着她的背影，轻笑一声。他有时候觉得，林晚晚就是这么个脾气，一点就着，但转过头又像个小女儿，需要人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