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曦把车停在巷子深处，夜风吹得她发梢乱舞。她瞥了眼后视镜，楚延清趴在驾驶座上，下巴抵着手掌，脸上是半梦半醒的红晕。

“醒了？”杨曦推了他一把。

楚延清皱着眉睁开眼，眼神还有些朦胧。“刚才……是不是听见什么声音？”

“嗯，前面那栋楼，窗户亮着灯。”杨曦指着路对面，“一闪一闪的。”

楚延清挣扎着想支起身子，却被杨曦按住。“别动，天亮前不敢靠近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签证失效就明天了，咱们得赶紧把东西弄到手。”

楚延清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沙哑：“可现在外面……”

“外面有什么？能比签证失效还吓人？”杨曦侧过头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再说了，咱们不是有那么两下子吗？”

楚延清想起自己藏在裤兜里的瑞士军刀，以及杨曦包里那本翻得卷边的《犯罪心理学》。他们两个，一个前刑警，一个私家侦探，能被逼到这步，本身就是个讽刺。

“东西在……”楚延清咬了咬嘴唇，“某个犄角旮旯。不过要想弄到手，得先解决几个‘小麻烦’。”

“什么小麻烦？”杨曦警惕地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对讲机。

楚延清咧了咧嘴：“一个喝醉的保安，两个跟踪咱们的人影，还有一个……不知道是卧底还是什么的穿西装的胖子。”

杨曦叹了口气，把车钥匙拔下来，挂在自己脖子上。“行吧，都来了，那就一起解决。不过先说好，要是哪个categorie输，我可不认账。”

楚延清难得笑了：“放心，我的枪法还在。”

两人悄然分开，杨曦一猫腰进了对面楼下的灌木丛，楚延清则绕到车尾，开始撬后备箱锁。

保安的鼾声像打雷一样响。杨曦屏住呼吸，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门锁。玻璃被她轻轻划出一道口子，她屏住呼吸，把头探了进去。

屋内狼藉一片，酒瓶、烟蒂，还有散落一地的文件。她几个闪身翻上了二楼，果然在走廊尽头发现了目标——一个印着酒店名字的公文包，放在一个破旧的行李箱上。

正当她要伸手去拿时，脖子后的对讲机突然响了。

“喂？杨曦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我到了，东西在这里。”杨曦压低声音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