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杨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把下巴往上扬了扬。后面那声低喝跟着就来了：“躲开点！”

“知道啦，你开慢点，吵死了。”她嘟囔着，伸手挠了挠被风吹得有点痒的头发，后视镜里的影子晃了晃。楚延清又坐直了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，死死盯着前方。路灯把他的侧脸照得有点发白，嘴唇抿得死死的。

刚才那点困劲儿，被他那句话给搅和得一干二净。杨曦瞥了眼手腕上的表，快凌晨一点了。他们从镇上绕到这条背街，本来想找个地方歇口气，没想到才开了没多久，就看见那道人影。

“人影？什么人影？”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在安静的车里显得有点突兀。

“别废话！”楚延清猛地一打方向盘，车头往右边歪了歪，“跟上去，慢一点，别让人发现咱们。”

杨曦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她赶紧调整好视线，跟着楚延清的目光往前看去。黑漆漆的街道上，路灯的光线被两旁的梧桐树挡住大半，只有斑驳的光点落在地上，像是什么东西散落的碎片。

那道人影一闪一闪的，时隐时现，看不清人形，只有个模糊的轮廓。它似乎在朝着前面那栋废弃的老宅子走，那地方白天看着破破烂烂的，晚上更是阴森得厉害，当地人都不爱靠近。

“停车！”楚延清突然喊了一声。

“啊？”杨曦吓了一跳，手没刹稳，差点撞到中控台。

车猛地停了下来，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楚延清推开车门，动作很轻巧，几乎是贴着车身的轮廓溜出去的。他二话没说，就朝着那道人影的方向摸了过去。

杨曦看着他窸窸窣窣地钻进黑暗里，心里又慌又乱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正想说点什么，就听见楚延清从后面压低声音传回话来：“在这里等着，千万别出声，更别动！”

说完，那声音就没了。

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好像在为那道人影伴奏。杨曦靠着车窗，心脏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死死盯着远处黑暗的角落，眼睛都快瞪疼了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前方有什么东西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