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晃晃悠悠到了槐树下，王小明伸手揉了揉眼睛，借着路灯往下瞅。树上的动静停了，但几只毛茸茸的东西，正从树杈间噗通噗通往下掉。其中一只，刚落地就瘪成个球，咕噜滚了半圈，没了动静。

剩下几只没那么幸运，噗通噗通落在地上，炸开一团黑乎乎的腥臭液体，那味儿……啧，比食堂隔夜的炒饭还冲。王小明皱紧了眉头，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什么善茬。他猥琐地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兜里仅剩的一块钱硬币，往地上一扔，嘴里嘟囔：“行吧行吧，给点辛苦费，别再搞破坏了行不？”

地上那几团不明物体，似乎没反应。王小明撇撇嘴，准备走人。刚迈开步子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好像有东西被踩断了。他低头一看，一侧裤腿被刚才滚过来的那只瘪球扎了个大洞，里面的内衬哗啦啦地掉了出来。

“我靠！”王小明目瞪口呆，这哪是小区啊，简直比老家的荒郊野外还刺激。他蹲下身，看着那破洞，又看了看地上歪歪扭扭的黑印子，心里一阵哀怨。昨天新买的裤子，今天就报废了。

“妈的，还让不让人干活了？”王小明站起身，踢了踢那团已经干涸变黑的不明物，骂骂咧咧地往家走。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，他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，晃悠进去。

便利店的王大妈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被王小明吓了一跳。“哟，王小明，又来蹭凉快？”王大妈揉揉眼睛，语气里的嫌弃藏不住。

“哪能啊，王大妈，”王小明讪讪地笑了笑，走到零食区，“给我来包辣条，任意口味。”

王大妈眼尖，瞥见王小明裤腿上那明显的破洞，眉头一挑：“哟，小子，又在外面瞎闹？裤腿又破啦？你爸妈知道你这么糟蹋东西不？”

王小明嘿嘿一笑，接过辣条溜溜达到：“没事没事，自己不小心刮的。您这儿有那种……超能力贴纸吗？那种最新的，能隐形的。”

王大妈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笑了出来：“傻小子，超能力贴纸是贴你屁股上的，能帮你放屁炸死隔壁老刘家的傻儿子，不是让你贴裤子上的。”

王小明：“……”

看着王小明傻乎乎的样子，王大妈实在没忍住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，上面画着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，贴在王小明脑门上，调笑着揶揄：“喏，这个送你，隐身，还能遮挡傻气，比超能力贴纸实用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