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你那边仓库看着点儿……哦不对，听着点儿，别让那些铁皮罐头突然跑过来跟你搞事情。”王小明赶紧把话筒贴近耳朵，草丛里的噗噗声已经听不清了，倒是一股子铁锈味混着汗臭钻进他鼻孔，让他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

“啥玩意儿跑来跟你搞事情？小明你小子，上班时间打什么盹儿呢？老板盯着呢！”老王在那头吼得震天响，显然是隔着老远喊过来的。

“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寻思着中午这顿饭吃得亏，找你告个别嘛！”王小明咧嘴一笑，眼睛却死死盯着草丛，那些罐头都装在废弃的麻袋里，一个个鼓鼓囊囊的，跟坟头冒的青烟似的。

噗噗……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带着点窸窸窣窣的刮擦声，像是有人在用钝刀子刮树皮。王小明心一沉，这哪是跑啊，这简直是磨蹭呢。“老王，你这仓库后面是不是挖了什么地道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“没有啊……我那点儿劳力，哪折腾得起那个。小明，你到底在哪儿？”

“我在……我在公司后面。”王小明咽了口唾沫，脖子后面突然窜上一股凉意，“我下来扔垃圾，顺手看看你那破仓库。你那边好像……好像有情况。”

老王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：“有情况？什么情况？你小子别是被人给骗了吧？！”顿了顿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“等等，你刚才说……公司后面？哪个公司后面？”

“就那个……大夏天的，谁没事往荒郊野外跑啊？”王小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老王的反应不对劲。他悄悄把手机往地上一放，手指开始擦凉鞋上的土。

草丛里的动静停了停，接着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哪个罐头被踩扁了。王小明猛地抬头，下午五点的太阳已经西斜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那影子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坐在脏兮兮的塑料袋里。一股子刺鼻的酸臭混着血腥味飘了过来，王小明皱紧了眉头。这味儿……他在老王仓库里闻到过。

就在这时，一颗铁灰色、拳头大的东西猛地从草丛里蹦了出来，迎着夕阳差点砸他脑袋。王小明下意识一躲，那玩意儿撞在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上，反弹回来时已经变形了，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汁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