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愣着做什么？本将军等着你呢！”祁穆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不带一丝温度，听得苏棠脑仁儿嗡嗡直跳。她磨磨蹭蹭跟上去，心里一百个不爽。要不是看在“老对头”的面子上，谁愿意在这种时候给他当垫脚石？

一进议事殿，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。苏棠能感觉到背后火辣辣的视线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祁穆远倒是稳如泰山，负手立在殿阶最高处，一身玄色朝服衬得他腰身挺拔，脸上搁着那副万年冰山脸，让底下跪着的官员大气都不敢喘。

“肃静！”青衣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，气氛才稍稍缓和。祁穆远没急着开讲，反而目光扫过众臣，最后落在ippetipped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上。苏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——那不是前朝太傅的独子，顾长风吗？

顾长风穿得整整齐齐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要不是祁穆远点名，苏棠都忘了这人还能出现在京城。前朝覆灭那会儿，他可是逃得比谁都快，现在倒好，摇身一变成“故人归来”，这戏演得挺像样。

“顾卿，你可知罪？”祁穆远的声音陡然转冷，像毒蛇吐信。顾长风猛地抬头，脸上闪过惊惶，随即又换上谦卑的笑容：“下官知罪，听凭将军发落。”

“前朝遗孽，本将军最不欢迎。”祁穆远手轻轻一挥，“贬为庶民，流放岭南，钦此。”

“将军！”顾长风跪地磕头，“太傅当年对将军有知遇之恩，恳请将军念旧情，饶下官一命！”

“太傅？”祁穆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顾卿，你念旧情，可曾替太傅想过？他若真有恩于你，就该教你怎么做人，别教出个逆贼！”

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苏棠心里。祁穆远这么护着顾长风？不对劲！她记得前朝太傅为人刚正不阿，怎么可能会教出反贼？这顾长风八成是装的！苏棠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今天非得找机会问个清楚！

殿外，苏棠磨磨蹭蹭不肯走。祁穆远等得有些不耐烦，转头就看见她杵在门口，脸色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“苏氏，别磨蹭。”他语气依旧不耐烦，却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